“那我的生命呢?我的人生要怎么办?”我仰起头,冲着蒋婕哭喊。
蒋婕低垂的视线滞住,褐瞳转了转,搜寻不到合适的字句回答我,慢慢的,她松开了手,做出了妥协。
仅有我们两人的病房安静得可怕,甚至能够听到心跳的节拍,蓦地,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响铃声,猛然将我从怔然出神的状态中拉回,我木讷地寻找声源所在。
“别找了,在我这,是你妈打来的。已经响了好几次了。”
一瞬间,我无法遏制地放声痛哭,伴随着铃声,响彻住院部整层楼。
蒋婕没有劝我,她把房门关上,阻隔走道里好奇看热闹的人,又坐回我身边。抱着纸巾一张一张递给我。
待我哭得差不多了,她把拿给我,“回个短信吧,你妈一直联系不上你会急疯的,就说你加班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我哭到手指发无力,不能自已地抽泣。没有理智,没有逻辑,整个人已混沌不堪。
蒋婕叹了口气,打开我的快速地按动键盘,一边编辑信息一边问我:“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一个劲儿摇头,“别问我,好吗?”
“可你总该拿个主意。不管是留下还是不留,都不能让你妈知道。那早在你家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妈妈是个传统的妇女,连我一个外人她都忍受不了,更别说自己的女儿了。”
蒋婕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正是因为知晓,才无奈、无措。
犹记得那晚母亲在我耳边的三令五申。现实却是越忌讳什么越触犯,越害怕什么越要来。
我躺在病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眸内的泪水一分分干涸,我起伏不定的情绪随之一寸寸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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