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自己,恨蒋婕吗?答案是不恨。我连伤我最深的腾靖都恨不起来,一个局外人恨从何来?我唯一恨的便是胸腔内不争气的心,总是不会吃一堑长一智,总是毫无保留地交付他人。
走出医院的一瞬间,傍晚的阳光金又灿烂,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可不知为何,我却觉得过分刺眼,蛰得我头晕眼花,没走几步,眼前便是一,知觉全无。
再醒来时,天已经全了,睁眼的瞬间只看到满屋子的白色,嗅到医院独有的气味。
“好些了吗?”一个平淡的女声从左边传来,我循声望过去,只见憔悴的蒋婕坐在另外的病床上,一动不动地守着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喉咙干渴得很,不禁低咳了几下。
瞧我这反应,蒋婕下床倒了杯水给我,面无表情地看我喝完,揉了揉额头,迟疑道:“裴妡,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躺在这里吗?”
忍不住又咳了一下,我摇头,喝水缓神的期间,隐约记起离开医院的时候突然晕倒的画面。
蒋婕指了指我的手腕,“看看你手上的那个东西。”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留意到手腕上的粉色腕带,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还有……妇产?我懵了。
“你怀孕了,你知道吗?”一旁的蒋婕轻轻地问。可传入我耳里时,却像千斤重的石头,疼得我仿似要失聪。
我眨了眨眼,腕带上的“妇产”两个字并没有如期待地消失,可我仍然无法接受字面之下的可能事态,我慌了,乱了,装傻装不下去,我掀开被子就往地上翻倒。
“你干什么?!”蒋婕冲上来将我抱住,按坐在床边,“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可能失去你肚子里的这生命?”
我一个劲儿地摇头,紧抓着蒋婕的胳膊,“不能要,姐。这个孩子我不能要!”
“可这是一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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