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李纲本来是李承乾的太子少师,这人学问不错,就是好钻牛角尖,死脑筋。有一天再和李承乾解说《论语·泰伯》的时候提到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李纲坚持认为圣人教诲的是学问要传给可传之人,法不传六耳,有缘才可得之,不是人人都有学习的资格的。李承乾却认为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主张所有人都有学习的资格,教育,就是为了提高百姓的素质,让所有人都能归于王化。其实这个问题到底哪一种解释是对的至今都没有定论,何况是唐朝的时候。于是,两个人就在东宫吵了起来,李纲连午饭没回去吃,在东宫蹭了一顿午饭,下午接着吵,连每天下午教授李承乾武艺的将军都被暴怒的李大人轰了下去。就这样,两人一个是饱学之士,学贯古今,一个拥有现代的思想,过目不忘的本事。两人引经据典,吵了整整一天,不仅没解决问题,反而又多了其他的矛盾。最后,宫门都要落锁了,李大人才不情不愿的出宫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承乾备足了茶水,准备继续和这位李大人大战三百回合,谁知道李纲想了一晚上好像想通了,没有和李承乾继续吵,直接在朝会上把李承乾告到御前,说他“不尊师道,顽劣不堪”。这下把李二陛下气得不轻,皇太子是储君,代表的那是皇家的脸面啊,怎么能如此胡闹,当下差人传召李承乾。在此插句闲言,这事也就是发生在唐朝,后世哪会有这种臣子,满清的时候,皇子再乖戾,那也是主子,哪个没长眼的敢说他们的坏话啊,满洲黄丝带杀人那都是无罪的,所以我一直对满清没好感。
书归正传,李承乾来到太极殿,把事情原委一说,可有热闹瞧了,大殿上的文臣顿时分成了两派,吵的不可开交,有些性子急的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动手了。
“够了!大殿之上,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李二陛下一声大喝,制止了众人的吵闹,对一边默不作声的国子监祭酒孔颖达问道:“孔卿认为谁的话更有道理啊?”这孔颖达乃是孔子的第三十一代孙,李二陛下想着让他来评评理。
孔颖达正起身来,怀抱芴板,眼神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说道:“臣以为太子殿下和李大人所说均有其道理,至于谁对谁错,委实难以决断,望陛下龙意天裁。”
他这就是耍滑头了,知道不管怎么选都会得罪人,干脆把这个皮球踢回给了李二陛下。他这么做了,李二陛下可麻烦了。怎么回事呢?因为他不管怎么说都不好办。谁对谁错?说太子对,人家说他偏私,说李纲对,更不可以啊,重用寒门,举办科举,为的就是招揽更多的人才,削弱世家的权力,如果同意了李纲的话,以前做的那么多事不都没用了吗。
李二陛下还在那纠结,李承乾奏道:“父皇,既然孔大人都不知该如何决断,那想必天下士子对于各类经义的理解也难免有所不同,相互之间甚至南辕北辙,为防有人曲解圣人微言大义,儿臣请于国子监内设立一馆,延请天下大儒,为经典断句,用一些符号予以区别。一来,可以帮助学子更快的理解圣人之言,二来,避免有人假借圣人之言迷惑百姓。”
李二陛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想这办法挺不错的,让你们这些儒生自己去吵,吵出来个结果朕再下旨。只要朕稍加引导,这结果还不是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同时还能让尔等无话可说。
李二陛下刚想答应,孔颖达给身后的国子监司业颜师古打了个眼色。二人合作多年,颜师古立马就明白了孔颖达的意思,这个工作看似光鲜,其实吃力不讨好,具体要怎么干陛下心中早有定计,最后的黑锅还得自己来背。这种事绝对不能答应,当下站了出来:“陛下,国子监乃朝廷所属,监生又多是朝中各位大人家的子嗣。若由国子监执行此事,恐耽误国子监日常事务,有违陛下所托。臣以为不妥。”
“那颜卿以为该当如何?”
“臣以为,此事关乎我大唐国运,不可不慎,门下省有弘文馆,本就聚书二十余万卷,更有虞世南,褚亮等博学鸿儒执掌馆事,陛下再下一道圣旨,搜集天下书籍,延请大儒注释经义,必然不负陛下所托。”颜师古还有句话没说出来,这弘文馆除了以上的作用,还有一点就是教导皇室贵戚和京城高官子弟,李承乾名义上就是弘文馆的学生。虽然他从来不在弘文馆上课,而是由太师太傅在东宫教学,可是如果发生争论,有太子在场的话,结果不就很清楚了吗。颜师古的这个建议其实就是将这件事交给太子来做了,这样一来,比别人做更能让李二陛下放心。
李二陛下想了想,这样子的确挺不错,便答应下来:“颜卿此议甚好,既然这样,此事便交由弘文馆负责。,虞卿,你们回去拟个条呈上来。”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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