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瀚便哈哈笑了起来,“能得了这幅画已经是侥幸,哪里还能再有不用说盛泽镇上,就是琉璃厂里能捡到这样的便宜也是万中无一的事。”
云娘也哑然失笑,“是了,我太贪心了,若是到处是这样的便宜,恐怕就是假的了。”
“你这话说的正对,”汤玉瀚笑道:“我年少时在琉璃厂混了几年,都没有像你这样用百十个铜钱买到一幅北宋名家真迹的事。”又许诺,“到回了京城,我一定带你去琉璃厂看看,若是选中了什么,只由你去谈价。”
两人一见面就说了这半天,云娘便道:“也到了晚饭的时候了,你换了衣服洗手罢。”
说着要去帮他将帽子摘下来,可汤玉瀚已经先一步拿在手中,只一扔,正好挂在屋角的一个架子最上面,接着又把身上的官袍脱了下来,也扬手丢了过去,也落在挂衣服处,刚要将两只靴子蹬掉,就见云娘已经笑得弯了腰,“你平日都是这般”
汤玉瀚振了振眉毛,板了脸,可在云娘面前毕竟板不住,终于也笑了起来,“自已一个人就是这样混日子的,倒也习惯了。”
云娘便笑让他坐下,帮他将靴子拉了下来,又拿过自己做的便鞋穿上,起身道:“走几步看看,是不是合脚”
很平常的事,云娘只顾着他的脚,却见他不动,抬眼就见他的眼睛发出黑黝黝的光,灼得她赶紧闪了开来,赶紧走到前面笑道:“晚饭已经好了,先洗手吃罢。”看他的神情,如果现在不吃一定吃不上了。
汤玉瀚终于一笑,“也好,先吃饭。”
洗了手又问:“中午荼蘼送饭是你的主意”
“我想还是吃些家常的茶饭好,又听说你回了巡检司,便让茶蘼送了过去。”
“是好,以后每天都要给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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