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一愣。
即墨玄却微微一笑。他懂炎月,因为深爱,即便是听对方的声音,也想展现自己最好的面貌。
蓝筱依的声音从悬在空中的贝壳里传出:“包包,这一生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快乐。我一直都把你看成是亲妹妹。其实从和世勒翌说我能救你的那一刻起,我便决定救你!没有任何条件。所以你别怪炎月,我并不是因为他,那么说是真的无法在面对他。我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有人说,只要炎月受到强烈的刺激,他的情丝便会重新焕发,再不会无情无义无喜无悲了。”
“希望我的离开,能让他以后活的更开心快乐些,活的不那么刻板无趣……”
下面便是蓝筱依叙述和炎月在一起的时光是多么多么的无趣。然而,她是用欢乐的语气说的,仿佛是在回忆过往,又仿佛是在表达某种她不好意思直接出口的心愿。她的言语是对炎月的千般嫌弃,她的潜台词却是在替炎月向包包求情。
她诉说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涉及到了卡瓦格博对缅茨姆的伤害,想来是给她说故事的那人,存了自己的算计。
包包不知道她所谓的别人是怎么跟她说缅茨姆与卡瓦格博的事情。但她不知道,对包包而言,蓝筱依永远比所谓的任何过往更重要!而且,炎月不是卡瓦格博,她也不是缅茨姆。
听着听着,包包痛楚万分,却在蓝筱依最后一句“你们一定要开心快乐的活着”时,又想起一事,仰首对即墨玄道:“依儿魂魄散去前还念念不忘你灭了她的族,她说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你。”
即墨玄微微一怔。
炎月离开的时候,朝阳初升。他驱云而去,再无留恋。天边朝霞满天,映得他白衣都晕染上一片微红,他身姿轩昂。回首最后看一眼包包的时候,凝视之姿俯瞰苍生。
包包想说:“珍重。”然而一句简单的道别竟然迟迟不能说出口。这一别,也许就神人远隔再无相逢时。
不知为何,包包由空山城想起了压着白娘子的雷锋塔,当下对炎月身上穿的白衣生出无尽的怨忿来。琢磨了一会仍旧不得解,她转头对身边红衣翩然的男子道:“玄哥哥,你会穿白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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