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反复复地想,想她的笑、她的嗔、她的点点滴滴,时而微笑,时而失神,他沉浸在对她的回忆中,无法自拔。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他都未曾动过,似一尊雕像一般站在她的幕前。
一个月后,连一直为蓝筱依伤心的包包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的眼睛都肿成了桃子,却总觉得自己没他那么悲伤。看到炎月正面的时候,她震惊的连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与他的漫长生命而言,这一个月实属弹指瞬间,然而他却憔悴的不成样子。那一个照面,包包终于知道炎月确实爱着蓝筱依,蓝筱依在他心里非常非常重要。
她看向他手中紧攥着的贝壳,喃喃问道:“炎月,你听过依儿留下的话了么?”
半响,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在此之前,我从来不知道爱是什么,也一直以为我不会爱。我把你千年后的命魂拘来只是想化解禁咒,我让她出空山,名义上是保护你其实是为了让她多多历练,以便将来她成为空山的主人,不至于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包包一愣,骤地抬眼看向炎月:“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微微颤着,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只能说他掩藏的太好,以至于骗过了所有人,也骗过了蓝筱依和她……
身后,即墨玄轻轻握住她的手。她无力地靠在他身上,等着炎月的回答,难道这一切是她做错了?
炎月呐呐道:“我想过要把自身的神力渡一些给她,再让她吃几粒丹药,维持她的寿命。她学法术没有什么天赋,所以是不可能维持永久生命的,只有让她当空山城主,四长老才会和我一起耗灵力护持她——但我不知道我这么爱她!”
他确实从来没觉察到蓝筱依对他的不可或缺。抑或是,如果她没有死,他一直都不知道他居然这么爱她,爱到不能失去——可是她死了,已经死了!
知道他的意思,包包扯起红衣抹一把脸,道:“那贝壳里的话,你若是不听,就把贝壳还给我。”
炎月动了动几近简僵直的手脚,把贝壳抛向空中,同一时刻他肩头有干枯的鸟粪掉落。
即墨玄皱皱眉头,拉着包包走开了些。
一个月来,炎月就像是一个石雕,任风吹雨打,即便是鸟儿在他头上肩膀上栖息,他恍若未觉,一身白衣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但随着他的动作,仿佛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白衣瞬间洁净如新,邋遢憔悴的他也瞬间容光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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