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这层监狱倒是有些别致,空旷的大厅里,除了门口站着两排侍卫之外,就是石屋中间的那个方形铁牢了。
这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一清二楚,茯苓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躺在一堆杂草上,空气中散发着霉臭腐烂的死老鼠味道。
似乎听见了脚步声,蜷缩在杂草上的那个人动了动,而他一动,整个石屋立刻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铁链声。
茯苓与老头站在铁门的外面,两人一同注视着那个埋着头已经盘坐起来的人。
茯苓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身上的血痕她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难怪远处看到他的衣服那么破烂,原来是被皮鞭抽得,这是什么人下的手,才能抽成这个样子!
皮开肉绽丝丝爆裂,全打在皮筋处,疼的钻心,却又把力度把握的很精准,血肉却并没有喷洒,不然他早该血流而亡了。
如果说前面看到的这些有些残暴的话,那后面茯苓看到的便是触目惊心。
地上堆积的铁链,全是玄铁制造,非常坚硬耐磨,又刺骨寒冷,很多神兵利器都是用这个打造的,想不到皇帝手笔挺大居然搞了这么多玄铁就为了捆一个人。
不,不是捆,而是穿锁,铁链的宽厚度差不多能赶上茯苓的手膀子了,每一根铁链都穿锁在那个人的四肢,不过长年累月,那个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非人的折磨,而铁链似乎也跟他的皮肉结合在一起了。
想必那人的四肢常年在药石不治的情况下早已腐烂了,茯苓不忍再看,再看下去她都忍不住要吐了,她拧过头,却捕捉到老头脸上的表情十分奇异,那晦暗的双眼,紧抿的嘴唇,极力克制的愤怒,一切的一切都让茯苓惊讶。
难道,难道……
难道这人是老头认识的,而且看样子,他应该是生气吧,那么就是说那个人是老头的好友或者亲戚什么的了。
想到这一层,茯苓似乎明白了一切,难怪这老头要自己跑来医治这个人,可为什么老头现在才来呢?
而且,这个人,真的还能治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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