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提了药箱便一同随着老头去了天牢。
天牢的门口站着两队身强体壮,身穿铠甲拿着长矛的守卫,他们跟个木头似的处在那里一动不动,若不是看到他们眼睛还在眨,茯苓都会以为是雕像呢。天牢还真是重兵把守,里面住着的人待遇可见一斑,若是卫国军营以及王城守备军都有天牢士兵的精气神,那么,卫国的军队实在是可怕啊。
见到为首的侍卫长走过来,老头赶紧从长袖里掏出一张天牢的通行牌,侍卫长拿在手里看了看,确定是皇上御赐的后,便点了点头,随后老头指着茯苓道:“这是我的徒弟,给我做帮手的。”
侍卫长这才把目光移到茯苓身上,侍卫长看了一眼长得乖巧又温婉可人的茯苓,再次默许的点头放了行。
只是一墙之隔,天牢这种地方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进来之前虽然日落西山,但依旧明亮,而这里面却阴暗霉臭,墙砖上的火把随着不知从哪儿灌进来的冷风吹得左右飘动。
越往里面走,就越能清晰的听到一些嘈杂声,有喊冤的,有争吵的,有呻吟的,有被皮鞭抽得撕心裂肺吼叫的,也有唱歌的,有老的,有女的,有孩子,还有……
茯苓边走边看,突然她停在一处监门口,隔着铁制的栏杆,有些震惊的看着被关在此处的那个男人。
嗯,怎么说呢?
这个男人。
茯苓细细打量着他,昏黄阴暗的灯火下,男人面容冷峻,却又英俊非凡。虽然衣着囚衣,却非常干净,举手投足都掩盖不住身上与生俱来的书香气息。在如此苛刻的条件下他居然还能身无旁骛地看书。看得那么专注,那么认真,眼角眉梢的哪怕一丝牵动,都能轻易扣住旁观者的心。
世上竟有如此奇人,就连茯苓都忍不住暗暗钦佩。
就在茯苓走过的时候,他温柔蛊惑的声音传来,他说:“夫国之匡辅,必待忠良。任使得人,天下自治。”
她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这句话她似乎听谁说起过,茯苓想了想,对了!她眼眸不易察觉的眯了眯,一道精光闪过,这句话出自《帝王范》,她上次听司寇念过,当时司寇还说著书的人写得极为精辟,只是已经不知道原作者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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