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寡妇沉默了片刻,想着如何开口说出那些往事,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她想了一会儿,便好似带着回忆的神情,开口说道:“嫂子方才,问我那金簪子从何而来,我说那是我的陪嫁之物,嫂子一定会奇怪,我的娘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吧!其实,我以前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我的娘家也是京城的世家大族,这金簪子是我及笄那年,我母亲送我的及笄礼。至于,我的娘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以后再告诉嫂子吧!今日,我主要就是想告诉嫂子,为何我跟学文二人,会突然来到这上林村安家落户。其实,我并非是真正的寡妇,我的夫君也是朝廷的官员,他也没有去世。说到这里,嫂子一定也会奇怪,为何我有丈夫,却要带着儿子来到这穷乡僻壤的乡间生活吧,而且还要自称寡妇吧?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拜一个女人所赐,那个女人是我丈夫的妾室,她是一个极有心机和手段的女人,因为她,我失去了丈夫,也失去了自己年幼的亲身女儿。在她设计下毒手,害死我年仅四岁的女儿之后,我很想杀了她,但是我的丈夫却像是吃了啥子迷药似的,处处护着她,而且也根本就相信我说的话!所以,我心灰意冷之下,这才自请下堂,带着学文来到这边生活。”
或许是想到,自己丈夫曾经的薄情,或许是,想到了自己亲身女儿的早逝,郑寡妇讲完这些,情绪便很是激动,泪水流了满面。
李氏听完,郑寡妇这番简短的讲述,并没有过多的感叹,她从前的千金身份,而是看着她伤心流泪的样子,觉得有些心疼,同时自个儿心里也有些动容,怪不得上回,她说自己不喜欢小妾之类的女人。
哎,这女人,真是活得不容易啊,官家千金又能如何,还不如她们这些庄户人家的妇人,虽然平日会为着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吵吵闹闹,但终归不会有别的女人,来争自个儿的丈夫啊。
这郑寡妇也真是可怜,自个儿的丈夫薄情不说,连她的亲身女儿也被人害死了,被逼无奈之下,只得离开,真是作孽哟。
李氏同为女人,自然很是能够理解,郑寡妇心里的伤痛,她轻轻的搂着郑寡妇,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的说道:“妹子,啥事儿都过去了,咱也别想那么多了!那个负心的男人和那个恶毒的女人,以后肯定不会有啥子好下场的。以后小桥丫头,就是你的闺女了,你该咋对她便咋对她啊!咱不难过了哦!”
郑寡妇靠在李氏的肩头,听着她的这番安慰自己的话,心里好受了一些,但是想到那个恶毒的贱人,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这事,又有些激动,这件事便是她心底,永远无法抹平的伤痛。
于是,她便有些激动的,朝着李氏说道:“嫂子,我是真的恨那些做小妾的女人,那些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放着正头娘子不做,非要去攀附富贵,做人家的小妾,这样的女人,没有一个好的!所以,我以后是坚决不会,让学文纳妾娶小的,学文也跟我一样,很是厌恶那些小妾什么的,所以,他将来一定会好好对待小桥丫头的!”
李氏看着她有些激动的样子,连忙答应道:“嫂子肯定是放心的,学文那孩子的话,我是一定相信的!这两个孩子,将来肯定会过得幸福的!”
郑寡妇也知道自己,方才情绪太过激动了些,便自我稍稍平复了一番情绪,这才跟李氏二人继续聊了一会儿。
李氏并没有过多的去追问,郑寡妇母子的曾经,因为她知道这是人家的伤痛,所以也不想去揭开别人的伤口,只是陪着郑寡妇说了些轻松的话题,以此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郑寡妇自然也知道李氏的想法,便默默的在自己心里,承了她的情,并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得让儿子,好好的善待李氏的小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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