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松将军站在帐口,听着从帐帘的缝隙中,隐隐传出的悲戚声,仰头瞪视夜空,大颗的泪珠,跌落了下来。(看请到:文學樓.wenxue6.)请大家(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临近天亮时,漠漠才红肿着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让那日松将军命人进去抬走杭盖。等那日松将军进帐时,帐中除了杭盖的尸身,并未见到阿古拉。
不过,他见漠漠转身向内帐中走去,便知道,阿古拉应在那里面。
走入内帐,看着蜷缩在睡铺上的阿古拉,漠漠强忍心中的难过,走过去,坐了下来,伸臂向他抱去。
阿古拉翻了翻身,将头枕到了漠漠的膝盖上,漠漠疼惜的将自己的脸,向他的额头上贴去。
阿古拉有些嘶哑的声音,低低响起:“他从三岁起,便每日都陪伴在我的身边,守着我、护着我,他走了,带走了我心中那份仅剩的倚靠……”
漠漠大力的点着头,泪水甩落在了阿古拉的脸上。
“他为了我,四十多岁了,都未娶亲……”那源源不绝的泪水,顺着阿古拉的眼角,急急流下,“我在南朝被囚禁了十二年,他跟我一样被囚禁了十二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漠漠的手,颤颤向阿古拉的面颊上拭去,她不仅想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更想拭去他心头的悲痛。
“我与他相依为命,把他当父亲,把他当母亲,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倚靠……若是没有他的陪伴,我不知道能不能坚持那么多年……他是朋友、是知己,更是恩师……我自私,有好多次,舅舅在去南朝纳贡时,我想让他把杭盖带回来……我想让他回到草原、回到家乡,我想让他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可是,我不舍,我心中恐惧,我不知道他离开后,我一个人该怎样坚持下去……是我自私的占据了他的一生,我什么回报都没给他,带给他的,只有操劳,只有权谋斗争,只有身上那无数的伤口……”
阿古拉的自责,就像漠漠自己的自责,她觉得是她自己愧对杭盖,她懊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古拉闭上了双眼,脸上前所未有的露出了疲倦之色,露出了心灰意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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