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岩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绷着身体走进书房,看了一下狼藉的现场,目光重点自然在商韶年身上。
只见他下身已被打的血肉模糊,脸杵着地面,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透了。
“首座,商师兄死了。”方岩见黄裳如此淡定,还以为他不知晓目前的情况,硬着头皮汇报道。
“我知道。”黄裳将沾满血迹的宣纸随手扔掉,依然波澜不惊,随口说道:“找个地方给葬了吧。”
方岩只觉得口干舌燥的,黄裳这态度也太过敷衍了吧,就算打杀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杂役弟子,也会造成恶劣影响,何况黄裳打杀的是商韶年,这可是宗门为数不多的真传弟子啊,最重要的是,此人是沈云清推荐来的,此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绝对会引起一场惊涛骇浪,然而黄裳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整件事情带了过去,如今他若能置身事外也算了,可他已经卷了进来,你这么敷衍,又让我如何自处?
找个地方给葬了?怎么葬?是光明正大的,还是偷偷摸摸的,还是毁尸灭迹?
沈云清若追查此事,问到我时,我又该怎么回答?
方岩脑子里跟糨糊一样,正欲开口问询这方方面面,黄裳抖了抖衣袖,将双手负在身后,踩着院中薄雪离开了。
“这!”
方岩呆立当场,黄裳已经走远,他满腹疑问也只能悉数咽下,回头看了一眼狼藉的书房,头疼不已。
痴了片刻,无奈作出决定,往前院去了,准备叫些人过来帮忙。
这烂摊子他一个人指定收拾不了,他更不可能把商韶年尸体凭空变没,他没这通天的手段,这事无论如何都捂不了盖子。
再则黄裳都不急,他又何必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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