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翰:
冬天到来的时候我开始一直做一个相同的梦。
梦里是深冬大雪之后一望无际的白茫,我站在我家的阳台上,雪花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飞舞。我低头看着下面我家楼下的一棵大树,那上面不断往下落着殷红色的花瓣,更诡异的是那些红色的花瓣在掉在雪地上的瞬间竟然会激起点点涟漪!
梦里的世界纷乱无章,我总会看到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突然出现在树旁。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在冲我挥手,我会被他招手的幅度鼓动的往阳台边缘慢慢移动。而每次在我站在阳台边摇摇欲坠的时候,总会有个黑色的眼睛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那眼睛黑的没有任何杂质,当然也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我却会因为那双眼睛突然会一个激灵,紧接着从梦中惊醒。
我不傻。从我遇见何辰筱的时候,我就知道那双黑色眼睛的主人是她。
那个梦的意境其实再简单不过。两年前,当我拿起剪刀刺向那个老人的时候,这个梦就从未至我脑海中消失过。
我是一名杀人凶手,我杀死了何辰筱的爷爷,而那个唯一的目击证人就有一对像何辰筱一样黑色的眼睛。
我一直在寻找那对眼睛。
像是为了满足我这奇怪的愿望,上帝让我遇见了何辰筱。
那天在墓地跟何辰筱第一次碰到的时候,当我们面面对的相遇时,她就是用那双黑的像深夜的流水一样的眼睛看向了我,我们的距离不过两米,我看到那那双眼睛,心脏就忍不住猛地收缩了几下。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真切且近距离的看向她的眼睛,果然同那天那个躲在门旁看我时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甚至是更加沉静。一瞬间,那种躺在监狱硬板床上,被她那双眼睛折磨的恐怖梦魇再次回到我的世界,猛然间我如坠冰窖。
我不知道除了不停去摧毁她,我还能用什么方式给自己救赎。直到两天前我得知她被乐山高中开除。毫不夸张的说,我简直高兴坏了!
这一次,我想到的并不是什么邪恶的想法。相反,我觉得自己要帮助她,而且就目前的形式来看,似乎只有我能够真正的帮到她。
我大概有两年没有踏进这所学校上,这所位于陵水东边的初高中一体的学校在过去几年时间竟然毫无变换,就连校园门口的那几颗老树都还是同几年前一样,病怏怏的,像是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如果我没有记错上一次来,我是来看那个从来不愿意正眼看我一下的父亲,找他要我母亲没到账的抚养费。
而这一次,我却变成了一个谈判者。
当然,对象还是我的父亲。他叫左剑,他以前只是这所学校的一个小老师,但就在我入狱的几年期间,他已经成为了这所学校的副校长。
他的新任老婆对这件事功不可没。
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抬头看着面前那扇厚实的防盗门,手放在半空中,却不知道该不该去敲门。
几年了,从他道貌岸然的在审判庭上对我的痛批,到这几年来我偶尔从我母亲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我知道,他从来就不是那个小时候架着我在公园跑的普通父亲,他同大多数的男人一样有自己的抱负,而这个抱负可以让他放弃所有。这其中包括我们母子俩人。
当我面前的门被吱呀打开时,我明显愣了一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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