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斜人静,凉风瑟瑟。
不知何时,一缕若有似无的呜咽琴音随风入夜。
月凉如水,月光笼罩在纪桓身上。他呆坐了很久,久到竹石忍不住来敲门,“少爷,该喝药了。”
纪桓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竹石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动静,干脆端药进屋,一看:“哎,少爷,怎么了?”竹石连忙跑到纪桓身边,“呀,怎么手这么凉!脸色也糟糕!怎么会这样,少爷,要不要请大夫?”
纪桓摇头,问:“谁在唱歌?”
“咦?有人唱歌吗?”竹石毫无察觉,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好像是有欸……大晚上的,估计隔得挺远……”
纪桓接过黑乎乎的汤药,一饮而尽,没尝出味道,只觉得随着汤药的流入,腹中一暖,好受了些许。
“早点休息吧。”
竹石挠挠头,担心地看着纪桓走向床榻,是准备休息了,便帮着纪桓熄了灯,退下。没走出几步,他忽地在廊中停下,又竖起耳朵,好一会儿,总算听明白了是个女人在唱曲儿,这歌声像是从遥远的天宫传来的,越听越是在人脑中盘旋。
当然,歌声并非来自天宫。
来自江府。
乐器之中,数琵琶最是婉转多情,而女人的嗓音犹胜琵琶。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浅情终似,行云无定,犹到梦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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