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还不算刁滑?小小年纪就懂得装疯卖傻,遮其锋芒那一套。”
“这正是六弟聪明之所在。”崔景沉说,“其实,六弟也是被逼无奈,才会故作顽劣无能的。”
“这话怎么说?”傅遥好奇。
崔景沉无意隐瞒,便与傅遥和宁安公主讲道:“皇姐和阿遥或许都不知,在三年前的冬天,六弟曾跌进结了冰的千鲤池,险些丧命。事后,对外宣称六弟是因失足跌落的。但实际上,六弟是被人故意给推下池子的。而意图谋害六弟的不是旁人,正是近身伺候六弟的小太监。”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宁安公主听后,心中气愤难当。
六皇子还是个孩子,三年前才五岁。
那起子奸人竟然忍心对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下毒手,还是人吗?
“我原本也不知道这事,是前阵子六弟刚搬来东宫住,我怕六弟住的不熨帖,便会时常过去瞧瞧他。有一回我过去,正赶上六弟发梦魇,我听六弟梦中一直喊着别杀我,觉得十分蹊跷,就问了六弟身边的小唐,之后便派人去追查了当年之事。才知当年六弟落水,并非失足而是人为。是有人收买了那个下毒手的小太监,要置六弟于死地。”
话听到这里,傅遥不禁连声暗叹。
心中越发怜惜六皇子了。
“仔细想想,六弟其实打小就很聪明,三岁还没开蒙的时候,就能把《声律启蒙》和《三字经》倒背如流。就是经了落水一事以后,那孩子才性情大变。”崔景沉说,口气沉重,“我原以为六弟故意隐其锋芒,是李昭仪教的。可转念一想,李昭仪为人一向跋扈乖张,藏拙还来不及,怎么肯露拙,是巴不得六弟能在父皇面前多给她长长脸。既不是李昭仪教的,那便是六弟自己机灵,察觉到了什么,为求自保,才故意装傻充愣的糊弄人。”
“沉弟说的是,这事儿大约就是这样吧。”宁安公主说,目光有些复杂,“那孩子……那孩子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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