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皇上招呼一句,但目光依旧没从墙上那幅画上挪开。
“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了。”皇上手一挥,“你与宁安从小就要好,她就要回来了,你心里很高兴吧。”
崔景沉闻言,连忙应道:“皇姐能够平安归来,儿臣自然高兴。父皇向来珍视皇姐,心里也一定欢喜。”
听了这话,皇上的目光才缓缓的从画上移开。
“朕知道,就为着当年和亲北渊的事,你心里怨朕,宁安也是。”
崔景沉无言,毕竟有些情绪,越是掩饰,就越是欲盖弥彰。
“当年,朕之所以答应北渊和亲的请求,的确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皇上说,口气平和中,透着些许凝重,“宁安是朕的长女,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朕怎么舍得将她远嫁敌国。但当时,二公主和三公主早夭,四公主和五公主尚年幼,都不足十岁,就只有宁安正值嫁龄,朕也是无奈。”
无奈。
崔景沉还是第一次从他父皇口中听到这个词儿。
谁说成为一国之君,坐拥天下,就是天底下最逍遥快活的事。
殊不知,高处不胜寒。
即便为君王,也有太多无可奈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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