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气恼,但傅遥可没空自怨自艾,她必须得尽快给自己止血。
她如今还没与胞兄傅远重逢,也还没替父雪冤,她怎么甘心无声无息的死在这儿。
况且,若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只怕还会连累到与她同行的罪奴和刘头儿。
若只是定她个趁乱越逃的罪名还好,怕只怕会有人恶意贪功,治她一个里通刺客,意图谋害太子的罪名。
到时候不光是刘头儿他们,只怕连永安坊的人,都会跟着遭殃。
所以她必须活着回去,把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解释清楚。
傅遥强忍着疼,奋力扯下半片衣袖,手和牙齿并用,将扯下的布紧紧的绑在左臂的臂弯处,只求血能流慢些。
而剩下的,也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血流尽之前赶回去。
但先前,马车一路狂奔出来这么远,周遭是一片冷僻荒芜,压根不辨方向。
索性地上积了层薄雪,傅遥便顺着车辙印的方向,跌跌撞撞的往回赶。
北风呼号,这夜本就冷的可怕,加之傅遥又在不停的失血,身上就觉得格外冷。
在极度疲累和疼痛的双重折磨下,傅遥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胸中血气翻滚,她恨不能失去痛感,失去知觉,但手腕处传来的巨痛,却无比清晰,就连思绪仿佛都比往常要清醒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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