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八年的投契原来只是一场局,自始至终,这个出尘的道士,都只是在布局。
如果不是徐琰无意间发现了他和乐阳长公主的来往,如果不是徐琰派人避过所有的耳目悄悄入宫,此时的他、承平、段保,是否都像那三个太医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在他的手下?
装病多日的惠平帝愈发显出老态。
哪怕面对着徐琰拿出的确凿证据,他也不肯相信蓝道士的反叛,直到刚刚蓝道士轻描淡写的杀死太医,将匕首对着他的咽喉。
这世上能够相信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于今而后,似乎又少了一样。
少了的不止是蓝道士,还有与他探讨过的许多东西。
最终还是五皇子徐承平打破了沉默,小心而担忧的瞧着御榻上神色灰败的惠平帝,“父皇,没事吧?”
惠平帝抬起头来,瞧着他日渐成熟起来的脸庞,终于觉出一点点暖意,“刚才,你很好。”
“孩儿只是怕父皇龙体有损。”五皇子从来不像太子和魏王那样邀功献殷勤、表忠心,只是略有点羞涩的低了低头,“不过父皇有万全之策,倒是儿臣多担心了。”
“那也是你的孝心。”惠平帝拍了拍他的肩头,目光转向段保,“外面如何?”
“大统领应该已经制住了那些道士。”段保小心翼翼,“只是刚才有人回报,说皇后娘娘急召太子入宫,还请来了首辅大人,雍和殿周围的禁军也都被她调走,还有……”
“还有什么?”惠平帝语气平静,仿佛看不透皇后打的算盘。
“首辅那里已经拟了遗诏,就在皇后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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