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妱紧紧依靠在徐琰的胸膛,发觉他的心跳也有些快。
到得庄园门口,徐琰也不骑马唤人,只是寻了个小屋子坐着,不时抬头向外张望。
两个人都还没有说话,各自沉默着,徐琰是怒气盈胸,沈妱则是羞窘而疲惫。
若单单说衣不蔽体,这事儿想开了便也没什么,前世夏日里穿得单薄,露胳膊露腿都是常事,虽说如今的环境严苛了些,但细究起来,也算不上大事。
让她介意的是刚才那尴尬的境况——她惊慌失措之下,被霍宗渊追着撕扯,那些衣服原都是被人撕掉了,若不是徐琰来得及时,谁知道现在会是怎样的境况?
想到那时候的惊慌失措,她贴在徐琰的胸膛,浮上心间的只有委屈。
又羞、又气、又委屈。
沈妱忍不住轻轻啜泣了起来,很轻很轻的声音,泪水无声的滑过两腮,渗入锦被之中。若不是徐琰一直在用心留意,恐怕都察觉不到她在哭泣。
他低下头,就看到沈妱阖着眼睛,泪滴断线珠子般滚落出来,打湿她的眼睫。
她努力的抿着唇,不肯发出半点声音,然而身子的颤抖却是抑制不住的,仿若受惊的小鹿,无助而惶惑。
徐琰心里一阵剧痛,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凑近前将她的泪水吻去,低沉的声音透出沙哑,“阿妱,对不起。”——虽然派了人暗中保护,却终究让她身处险境,受此惊吓和折辱。
心里仿佛被紧紧的捏作一团,他使劲的将沈妱拥紧,一遍遍的帮她拭着泪珠。
沈妱的颤抖渐渐止住了,只是那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她也不肯睁开眼睛,只是无声的啜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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