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琰当然知道霍宗渊的重要性,这个人纵然可恶,却也杀不得。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却是另一回事,这时候他看着沈妱裹在锦被的单薄身影,脑海里全是她刚才瑟瑟发抖的样子,有种疯狂的念头在叫嚣,占据了一切——
如果,今日沈妱一剑杀了霍宗渊,他也不会出手阻拦。
哪怕霍家会来寻仇、皇后会震怒、长公主会疯狂复仇,他也能一力承担。
为了他心爱的姑娘!
沈妱一步步走近霍宗渊,她的身子还在发抖,手却异乎寻常的稳,渐渐指向霍宗渊的脖颈,一点点的逼近。眼中怒火翻腾,她猛然伸手刺出,惊得霍宗渊一声惊叫,肝胆俱裂。
想象中的冰凉并没有落在脖颈间,只是肩头传来刻骨的疼痛,是她手中的利刃刺穿了他的琵琶骨,鲜血顿时染红衣衫。
霍宗渊多处重伤,脑海中一片空白,目光定定的看向沈妱,便见她的脸上现出一抹奇怪的笑意——
满含讥笑,尽是讽刺。
沈妱已经起身往回走了,那把剑依旧泛着乌黑的光泽,不见半点血迹。她归剑入鞘,托在掌中递给了徐琰,在与他指尖相触的那一刹那,她的手又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眼中有泪珠滚下。
徐琰心中大痛,用力将她抱在怀中,然后飞身而出。
沈妱这才看见了外头的情形,是一所庄园的模样,坐落在山脚湖畔,粗粗看过去,有二三十个人影缠斗,刀剑挥舞。
她来到这个世界十四年,素来都被沈平精心呵宠,何曾经历过今日这样的惊吓?
身上的药劲还未散去,她适才神经紧绷、剧烈反抗,又拿剑刺穿霍宗渊,这会儿只觉得浑身无力,似要散架一般,只有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稳不下来,仿佛一个不慎,它就能跳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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