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妱自顾自的笑了笑,如果不是生在这个时代,兴许当时她会遵从内心,不闪不避。
是从何时开始呢?她竟然不自觉的与他越走越近,渐渐信任、渐渐依赖。是在合欢花丛、相思树下?是在留园的月光荷塘畔?是在湄水的夜色里?还是那风雨交加、煮茶对坐的闲暇中?
她分辨不清。那种感觉隐隐约约,时而澎湃、时而低幽,仿佛春日旷野中拂过的微风一样不可捉摸,明明有着吹面不寒的细腻温润,却不可触摸,不知它起于何处,也不知它将会去往何方。
她收紧了怀里的小狐狸,脸上现出些微迷茫。
兴许是喜欢他的吧,可是那又如何?
徐琰是当朝亲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在庐陵只是个过客,他的归途在于京城、在于漠北,他的背后有着高不可攀的皇室、阴险诡谲的政局,还有京城世家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那些东西于沈妱而言,遥远又模糊,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甚至叫人惶惑害怕。
那些阴谋算计、揣测试探非她所求,相比之下,她宁可偏安一隅,简单而充实的沉浸在故纸堆中,尝试书馆与刻书。
所以,趁着如今还只是些微星火,尽快扑灭吧,断去燎原之势!
沈妱吁了口气,睁眼时已是一片清明。她将那红香珠手串摘下来,踩着凳子将它锁在书架的最顶端。
目光落向红狐狸时,却是半点都舍不得,想了想,红狐狸自有灵性,也不能纯粹算作是徐琰之物吧?于是心安理得的抱起来,踱着小步往小厨房去了。
石榴的新糕点尝试得很成功,这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沈妱便叫她整整齐齐的码了一食盒,而后叫石楠拎着,往沈夫人住处去了。
过了两天便是中秋,沈夫人早已叫人扎了好些有趣的灯笼,预备晚上放灯做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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