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伯一看这俩孩子,不知受了多大的磨难,上下一身搞得人不人、兽不兽的,绝对是良善之辈,立即将刘五与小虎让进屋内避寒。陈老伯又看到二人瘦得皮包骨头,就炖了一腿狗肉。
陈小虎见了这些房子和室内用具,就像看风景一样新奇,小虎的动作与猿猴相似,不停的这儿摸摸、那儿瞧瞧。在民间来了,就不应该像在深山峡谷那么淘气,但这些都是小虎的习惯,不是在短时短日能改变过来。此时,师兄弟二人饱吃饱喝一顿,精神十分爽朗。
陈小虎没想到,与师兄走出峡谷,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还有这么好走的路。一顿饭后,都无聊时,陈老伯问道:“你们俩为何这般模样?竟然与野人无区别?”刘五回答说:“我幼小就是孤儿,父母是被人逼死的,那时我已经能走路了,就四处流浪、街头乞讨,然后我差不多八岁时,被一对好心的夫妇收养,在我十六岁那年,我路过一个杂货店,那天早晨还早,很多店铺都没开门。不知不觉听见有婴儿哭声,再仔细一看,就在这家杂货店门口边,有只小竹筐,原来婴儿的哭声,是从这小竹筐传出而来。”
“当时我想,这婴儿一定是天亮之前就放到这儿的,肯定是婴儿的父母,有极大的难处,无法养活他,才偷偷将婴儿放在这里,让别人收养。这之间是什么原因弃婴不养,现在这个形势谁都说不准。”
刘五又说道:“当时我想到自己也失去父母,是死是活,过一天算一天,于是我就将这个婴儿收养起,如果我乞讨一点,就分他一半点,也要将他带大成人。最没想到的是,当我把这婴儿收拾好,携带在怀里时,还没走回我的家,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收养我的义父义母双双被害,就这样,我又成了孤儿。尽管生活如此困难我都不放弃,我就到处讨吃讨穿,孤儿带孤儿,一直就到现在。”
其实,刘五说他收养婴儿的时间,和他自己义父义母被害的时间,就是五龙镇‘四方客栈’出事的同一天。
刘五再说道:“那会看到国难家亡,弱肉强食,从朝廷到地方政府的管理体系中断凌乱,官府也浑水摸鱼,甚至滥杀无辜。所以在当时我想得天真,带着这婴儿去深山老林,吃野果,穿树叶,野人和其它动物都能生存下去,难道我们就不能么?就这样,在深山峡谷,一过就是十年。后来才意识到,其它动物生活得太简单,饿了就吃、吃了就睡、痛了就叫、病了就死。之后,随着年龄增长,我想人类总不能与其它动物相比,还是回到有人烟的地方,总能干点有意义的事。”
刘五把陈老伯问的话,从头到尾述说了一遍,对于陈立全老伯来讲,不管刘五说的是真是假,他二人深居山中的野人特征不是装出来的,假设刘五是、在逃案犯,那么小虎这点年龄,又该怎样解释呢?
刘五讲述了自己与小虎的经历,编出一段相似的故事搪塞陈师爷,陈立全老伯听了非常感动,是一段真实的传奇经历。
陈老伯问小虎说:“小家伙,你是从很远很远的深山峡谷出来的吗?”可是小虎听不懂陈老伯说的是什么,只能听懂与师兄常常说过的话。因为在峡谷里有很多语言都用不上,只有他师兄弟二人见到什么说什么,来到民间,涉及到的事物繁多,有好多话都没有听到师兄说起,特别民间的用具更当作新鲜事物。
小虎没听懂陈老伯说的是什么。随后刘五将陈老伯问话的意思、对他说明白。小虎听懂后忙向陈老伯连连点头。陈老伯以这种试探性的问话,表面是随便问问,因小孩儿不说谎话,试一试刘五说的是真是假。
陈老伯的三个儿子,在一个反王部下当差,据说在一次战乱中,因军营里隐藏有朝廷卧底,后来朝廷官兵里应外合,歼杀了反清义军的六千多人。当时陈老伯的三个儿子,都驻扎在被官兵袭击的军营里,但最奇怪的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要说陈立全的三个儿子究竟怎样,目前下落不明,按祖训来说,他们陈氏太极练功习武之人,都不会干预朝政,而且他们在外干些什么,父亲陈立全一点不知情。
说到这儿,陈老伯很想将这两个野人留下,他俩都是孤儿出生,这会做点好事,收留他两个,再过几年自己弄不到吃穿时,还有个依靠。这是陈老伯目前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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