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乐影听此叹了一口气:“他啊……他只是心存愧疚。”说到此,眼神不免漠落:“儿时,我进轩城皇室的时候,一些皇家孩子,都会嘲笑数落我,那时候,冷轩翼才十五吧,而我也不过十二岁,记得那次我走回院落,经过一个旁园,有群孩子在那玩,见我过来,均停了打闹,嬉笑着对我念些什么败国之子,我低着头从一片嘲笑声中穿过,在经过一桩树时,听到上面传来笑声,那时候我拼命止住眼泪,抬眼狠狠的瞪向树上的人,那瞬间,他立马止住了笑,显得特别无措,那时候,我认为我胜了,我的气势压制住了他,现在想来,那时的他并不是被我的气势所迫,而只是一个做了坏事被抓现行的孩子的无措,他虽不常在轩城,而那次见他也不过是恰逢他从沧澜派下来习亲,但从那时起,他就暗地里帮我打点了很多,若不是他,我在宫里的生活不会这么轻易过去,但现在够了,已经够了~”
沧澜泽见萃乐影面上各色交替,似是在笑,却无比苦涩:“你……”
萃乐影听沧澜泽试探着的唤声,诺声道:“是啊,我曾经那么依赖他,他成为我的精神支柱,可他只是愧疚而已,他这人就是太在乎了。”
沧澜泽听此言,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望着她。萃乐影尴尬笑了笑:“那时候,日日盼着的时候,也不过二八年华吧,人终归是会长大的。”
沧澜泽看着她低下的头,叹道:“佛经里说,人间的最苦是求不得和爱别离。”
听了这话,萃乐影良久抬眸,笑了一笑:“他啊~一直觉得我无论对冷轩国还是萃乐国,都怀有恨意,可即使我被萃乐皇族拿来当成和解的诚意,又在冷轩皇宫受了八年的冷待,但现下我是看开了的,这便是命,现下我便只是我,不再是冷轩国的质子,也不再是萃乐国的公主。”说了这话看向沧澜泽的眼眸,认真道:“谢谢你,一直以来都不唤我公主。”话落,又瞬时将眼睛从他眼里抽离。
沧澜泽听她这么说,并不知该回些什么,而萃乐影似是看出了他孩子般的无措,只继续说道:“不提这些了,今日你跟他出去,事情可是办妥了?”
沧澜泽听此,回道:“明日之后就办妥了。”
萃乐影一脸的无奈:“怎么?明天他还来找你出去吗?”
沧澜泽摇摇头,回道:“明日,我去寻他,这本是我自己的一些事情,是云翼帮我。”
萃乐影微微笑道:“想不到他也有能帮到公子的时候,总觉得沧公子是深不可测的人呢!”
沧澜泽听此,笑笑并不言语,转头又是看向了池面,萃乐影也不再多言,随着他的目光,望向了池面。
今天的夜很长,很静。
第二日,沧澜泽去寻了冷轩翼,在穆王府等来三皇子冷轩玉,三人在王府又是闲叙几句,待到日落月出,便踩着月光,朝酒巷走去。
酒巷酒香醇厚浓郁,越往深去,暗黑黑的有些唬人,但酒香却更勾人,真像是找了什么魔,慌恻恻却抑制不住的走到巷尾,现一小小门脸。听的里面嬉笑玩闹的声音,三皇子冷轩玉一时惊住:‘师傅这藏身之处,虽不高明,但还从未听他老人家讲起有人来过。’疑惑好奇的急急伸出手去,却是缓缓掀开青帘,只见屋中小桌旁坐着两位少女和一位老者,手里争着一酒壶,不知在干些什么。
三皇子冷轩玉见着平日里虽是好讲故事,但从来都是沉稳的师傅,现下却是流露出孩子般的调皮神情,一时怔住:“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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