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看着今日人间善而喜的一切,心满意足的爬下山去,发着淡淡辉光,照的人间慵懒舒暖。
河岸渡口看似成簇的拥满了人,走近去,却发现人群有条不絮的排开,穿着便服的朝中大臣亲来,直直的向河岸里侧行去,跟着的仆人则自动退至外侧,渡口外围自然而然站满了官员、公子的随从,而立于内侧的各部官吏,商贾文客大约三二十人,互相攀谈着,又时不时的的向河上望去。凡市井小民小贩抑或农家人经过此处,均蹙足停留一柱香,一盏茶,甚是一刻钟的时间,往返复来,人是越聚越多。
沧澜泽和冷轩翼缓步行了过来,河岸外的人群自动避让出一条小路来,使他们二人不失风姿,悠然的进入了渡口之内,相识的朝中大臣见了,不免上前作辑行礼一番,冷轩翼嬉笑着免了俗礼,也同眼熟的朝中大臣们闲叙起来。
不觉间,红日越暗,茫茫暮色将人笼罩,河面之上弥漫起迷蒙的烟雾,浩渺烟波之中,一精木雕刻的恢宏船坊,如海市蜃楼般,似从云雾中来。渡口霎时静谧起来,又被外侧传来的躁动层层打破。
船坊越行越近,在众人的翘首张望中,停在了渡口,船舫上轰呀呀的放下来一架木梯,渡口上的人都自觉向后退去,最终木梯抵在了渡口之上,正好横满渡口左右,众人站在木梯正前,却无人上前一步,不多时,一身穿藕色纱裙的女子出现在木梯另一端,缓步走下木梯,身后跟着两个粉衫丫鬟,均手执小小的绘花竹盒,除了竹盒上绘制的花纹有所不同外,其他并无二致,就连唇角微扬带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这三女子一前两后的下了木梯,在渡口站定。藕色纱裙的女子微上前两步,缓声开了口:“得了坊主邀请牌的诸位贤人,先请上前。”
听得这话,渡口上的官吏文人,三三两两的开始向前行去,冷轩翼坏笑着,拿臂肘轻磕了磕身旁的沧澜泽道:“咱也走吧!”
沧澜泽看着木梯之下,各官吏文人自然有序的排成一直列,凡最前者均小心的从怀中摸出一小小木牌,双手递出,那藕裙女子伸手接过,观摩两眼,嘴唇微动却并不出声,然后将那木牌随手放置在身后俩丫鬟捧着的竹盒之中,微微侧身说个‘请’字,最前者道着‘有劳。’抬步上了木梯,直直的往船坊中行去,无一例外。沧澜泽便扯住冷轩翼上前而去的身子,开了言:“不急,过后再去不迟。”
冷轩翼反手拍了拍沧澜泽笑道:“无碍的,我这木牌是两年前从她们坊主手中‘借’来的,她们不会不认。”
沧澜泽听此言,微笑了笑:“不是为这,即便现下你过去了,怕是她们也会叫你在旁侧稍候,待到最后亲领了你上去,面见她们的坊主。”
“说的也是。”冷轩翼听了沧澜泽的话,自觉有理,便呆在他的身旁,不再贸然上前。
沧澜泽留心的看着那女子微动的嘴唇,每过一人,她便会不自觉的数个数,不出声,但是唇动,待到二十数尽,沧澜泽和冷轩翼便站在了那女子面前,冷轩翼伸手就递了个木牌出去。
那女子见此,心里一惊:‘何来的第二十一块木牌,难道当真有人胆敢仿造不成!’伸手接过木牌细看,蓦地抬起了头,对上了冷轩翼嬉笑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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