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林间一竹屋,屋外枝叶簌簌发响,似是你言我语的猜想谈论着屋中景象。沧澜泽坐靠竹椅之上,声音清冷如冰泉:“许伯,你当真什么都不知!?”
许伯低头躬身,只回:“老奴不知。”
沧澜泽自是不信这话,续问道:“上一任府中旧主的事你怎会一概不知?他们举家搬离却唯独没带你走,岂会无事交付于你?”
许伯心中暗自做着计较,定了定心神:“旧主走时,只是命我好生打理宅子,并没什么其他交代,我年事已高,他们不便将我带离此地,受那奔波劳累之苦。”
沧澜泽见许伯是打定主意不开那口了,便不再追问府上旧主的事情,转而问他:“八年前,府中旧主将府邸交予我师傅时,你可曾在场?”
“不曾在场。”
许伯话音刚落,沧澜泽不给其一丝犹虑的机会,又是转问道:“西北角的小院,为何无人敢去?”
“旧主在时,那院子便是禁忌,我们为奴为仆的,自是不敢忤逆主子的意思。”
沧澜泽见许伯对答如流,竟无一丝顿言,便知道他是早有备言,且打定主意不说一字了,反正左右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不再强求,轻仰身微靠在了椅背之上,声音清淡如缥缈烟云般:“你自有你的千种理由,也定有你的万般顾虑,想来这也是我自身之事,你既不愿吐露,便就此算了。再过几日,我就要离了轩城,何时再回,没有定数,往后这沧府诸事还是有劳您的费心了,若我此去再无归期,这沧府......这沧府的一切便都交付与你了。”
许伯听沧澜泽这么说,心中动摇一下,虽是不舍他去受那些个未知的苦难悲痛,可这终归是不可避免的。只得咬咬牙,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只微微点了点头。
练武台东侧林亭之中,冷轩翼正品着陶莹莹沏的茶,见着山中小径,隐约绰约间出现了两个身影。蓝衫轻扬在绿林间,有种说不出的静雅之感,与身后恭敬跟着的屈身老者间,有着说不清的神秘气氛荡漾着。
练武台中的三人停下动作,均转脸看向从山中下来的人。沧澜泽见此,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那三人见此就又展起拳脚来。
沧澜泽举步走到亭中,先从陶莹莹手中接过茶盏,抿了口:“陶姑娘沏的一壶好茶,从未叫人失望过。”说着将杯盏放到了石桌之上。
陶莹莹听了这话,不觉满心欢喜起来,于是更摆弄起手下的茶盏。
一旁的冷轩翼放下手里的茶,不以为然的说道:“和你泡的茶比起来,也只能勉强算是过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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