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马拉松

        凌毅进门的时候陈皓轩正在弹钢琴，他笨手笨脚，总是弹到某一段卡几秒，见凌毅来了，陈皓轩兴高采烈地跳下椅子……被音乐老师拎了回去。

        “继续！”老人摁着小孩儿的肩，叫他从头再弹一遍。

        凌毅坐在钢琴旁边看陈皓轩弹，陈皓轩豁出去一般叮叮咚咚地弹完了一整首曲子。其实曲子很简单，是最普通的儿歌《小星星》，陈皓轩总是卡在一闪一闪亮晶晶那一段，弹了前面，后面得顿了一顿才能继续接上。练习的时候他弹了好多遍，老师说他不是不会，而是怕犯错。越是小心翼翼，曲子越是缓慢，本是活泼轻快的曲子，硬是被他弹成了软绵绵的催眠曲。

        其实很多东西讲究的是那一股子气势，不管是唱歌还是弹琴，气势有了，魂也就有了。

        陈皓轩肯下功夫，可往往缺少了魂。他仅仅是重复一种机械运动，手指摁下又弹起而已。

        凌毅的到来让陈皓轩心急如焚，坐不住的小孩儿憋着一股气就这么把曲子给弹了下来。

        老师当时就打趣了一句，说陈皓轩弹琴缺少的那个魂，很可能跑到了凌毅那儿。

        陈皓轩弹奏完，酷酷地打了个响指，意思是走，去玩航母咯！

        唯一的听众激动地拍起小手，老师笑呵呵地问凌毅要不要再听一段。

        “好哇！”小听众眼睛亮亮，满脸期待地望着陈皓轩。

        陈皓轩囧了，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了回去，他硬着头皮问：“想听什么？”

        “还能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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