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良媛见阳筠一脸愠色,偏还在冷笑,心里便有些不踏实。她试探着劝了阳筠两句,说抬头那些浑话只不必理会,左右也是说周纪心思不纯,并不是说她阳筠行为不端的。
阳筠忍不住又是一笑。
没说她不端并不是放过了她,只是这会子还不能说。
这般看来,周绎竟还念着当年的话,也不知他将沈氏青英置于何处。
想到这里,阳筠再也笑不出来,心里说不出是滋味。
只因是女流,她便法呼风唤雨,明知周道昭用心险恶,竟不能出面拦阻,更不能谋划全局、运筹帷幄。
只因她是女流,连的婚事也法争取,好容易安心跟着武承肃,想着左不过是死生相随,却又因“牝鸡司晨”的天象而被武承肃忌惮,以至于现在一句话也不爱说,一件事也不爱议论,见到他便觉得心寒。
一切只因她是女流之辈。
阳筠细想了想,似乎她也认定是个女子,不能那般刚强,对前朝之事更不能干预太多。若从最初便放开了手,虽然未必胜得过周道昭,却也不至于被人算计,落得如此被动的境地,整日过得这般憋屈。
见阳筠脸色阴晴不定,段良媛心中不安,憋了半晌才鼓足勇气劝了一句。
阳筠这才真正回过神来。
“这两日里散的竟是这个?”阳筠笑得不以为意,“我竟小瞧了他们,不料他们这般沉得住气。不过话说,这才几日,不过先动摇人心罢了,好听的话都在后头呢!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好手段!”
段良媛略有些不解,阳筠却笑着卖关子,说“过两日便可知晓”,接着只与段良媛聊几个孩子,再不提外头那些力所不能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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