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岐南微楞,笑着从背后抱住她。生怕手上螺丝钉的机油,沾到了她的衣服,他小心翼翼地悬空着手,不去碰她:“怎么突然想到说这个了?”
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朝着他,声音像是在娇嗔:“那时候,你把湿衣服披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男人,连浪漫都不会。”
“碰见你的时候,没谈过恋爱,一慌就什么都顾不着了。”他低笑着解释。
夏悠明明皱着眉,却笑意浅浅,仿佛要从眼角开出花儿来:“给女孩子披衣服,偏偏还披得是湿衣服,你肯定也是开了先河,这不摆明了要把人弄感冒吗?”
“没追过女孩,经验不足。”
“霍岐南,我当时就在想,这男人可真是蠢没救了,所以我得勉强发发善心救救他。谁知道,当时一救,就把自己赔了进去,后来……”话到唇边,夏悠却忽然止住。后来的一切,提及起来,就像是一场毁灭,夏悠终是不忍揭开自己的伤口。
霍岐南也明白,夏悠那个欲言又止的后来,是意味着什么。
他唇边的笑逐渐隐退:“小鹤,对不起。”
“你有你的顾虑,我有我的执着,别跟我说道歉。”夏悠抿着唇,像是有话难以启齿。片刻后,她才艰涩地开口:“霍岐南,我只想问一句,当年我们的相爱,你到底存了几分真心?”
“十分。”
男人笃定的语气,类似诺言。
“谢谢。”夏悠嘴角弯着笑,很突兀地朝他道谢。
灯光朝下来,映在夏悠的眼睫上,落下了一层纤长的影子,气氛静谧又安静。两人距离很近,霍岐南连呼吸都谨慎万分,生怕打搅了这一份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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