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九霄盯着那个天策很久了。

        南屏山是浩气盟的地盘不假，郭九霄是个恶人，来南屏山应该是处处都是危险，不过有话说是——“艺高人胆大”，郭九霄觉得很适合来形容他这样自负的亡命之徒。

        是了，自负，亡命之徒。

        郭九霄平生三个爱好，喝酒、血、和美人。喜欢喝酒似乎是丐帮的一大共性，就跟唐门弟子九成都姓唐一样。然后血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亡命之徒都喜欢血。至于美人，郭九霄绝对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说他自己喜欢美人并没有错，直白一点来说应该是他更加喜欢睡他们，非常原始直接以及粗暴。

        那个天策把马交给茶棚的小二，然后自己走了进去坐下。

        郭九霄很肆无忌惮地视奸着那人——从赤红色袖口里露出一截雪白色的手腕搭在深色的茶桌上，颜色的对比很是鲜明，手指纤长漂亮，那人坐得笔直，从郭九霄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得那从领口处露出的两根精致的锁骨，头发很黑，缎子似的一匹从破虏的头冠里垂到腰上，那腰身细细一掐。目光细细地磨过腰，又估测了一下手腕的粗细，郭九霄啧了啧嘴，骨骼真是小巧，这样的人下面一般都会很紧很爽……啧，光是这么想想下面就要起来，这段日子还真是烧得慌了。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郭九霄视奸的目光，侧过头往郭九霄这边望了望。不过郭九霄并不担心被发现——其实郭九霄离得很远，正常人的视力根本达不到这样的距离，郭九霄的视力从小就超乎正常人很多，这个事实让郭九霄衍生出一个很恶趣味的行为，每每喜欢戴着云幕遮装瞎子。那人果然不能发现郭九霄，停顿了片刻之后蹙了蹙眉转了回去。这一转让郭九霄又一次看了个照面，心里又开始扑腾了——操，真是……无法放弃。

        这个人太漂亮了。

        郭九霄不太知道怎么具体地形容，他这遭来南屏山本来是公事，否则再无聊的恶人也不会有事没事往南屏山这样有浩气盟老巢的地方钻。丐帮轻功飞得风骚得很，郭九霄办完事后很王霸地没有绕路，直接从落雁城边缘的上空飞了过去，那时候他正空中蹬空借力一个翻转，俯视着落雁城外缘长长的阶梯，正好看见从落雁城中走出来的那个人。一身绯红的轻甲，单手牵着一匹踏炎乌骓，仰着头望了望蔚蓝的天，阳光很是明亮，那人便抬起另一只手虚虚地去挡那刺眼的光。拜郭九霄过分好的视力所赐，那个本该无人看见的画面让郭九霄差点从空中直直地坠下来。

        这个人，太漂亮了。

        那是一种近乎极端的美丽，具有着近乎侵略的攻击力，郭九霄一时失神，那一瞬的神智竟然就放空了去，脑海中空白一片，耳边呼呼的风声都没了响动，只觉得胸膛血肉下三寸的那个肉块嘭的一响，像是很久之前见过的元宵烟火，嘭的一声炸裂开来，于是——漫天璀璨。

        好在本来就隔得远了，一瞬间的愣神在其他地方或许还不是这样惊险，但郭九霄可是在空中，回神来时已经惊险异常，强行提神运气翻转之下堪堪避免了一头直接砸在地上变成一滩肉泥，缓冲下来连滚了好几滚还亏得咚的撞上了一块大石头才停下来，郭九霄被撞得心肺剧痛，喉头咳了几声泛上一嘴腥甜，躺了半天才爬起来。

        这一眼，代价真是不小。

        郭九霄断断续续地咳顺了，揉着发疼的胸口慢慢的笑了起来。

        这辈子活到今日，算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从来不是个好人，既然已经活得这样凶恶和肆无忌惮，那也——毫无畏惧。

        好久没有这么坚决地看上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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