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走近了,小僧人才发现他,顿时惊讶的跳了起来,然后连忙双手合十,似乎又有些懊恼自己的不镇定,道:“请问施主是来烧香礼佛的还是来‘抽’签还愿的?”
安阳笑笑没有回答,也双手合十对他回了一礼,道:“小师父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还养了一条土黄狗,可见慈悲心肠,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驱赶前来觅食的麻雀呢?”
“啊?”小僧人有些呆住了,顷刻后才结结巴巴道,“老黄狗多病身衰,没有我们照料会生生饿死,而鸟雀活泼闹腾,即使我们将它赶走,它也会在其他地方找到吃的。这世道对人来说是‘乱’世,但对它们来说可不是。”
“你怎么知道那些鸟雀中没有多病身衰的,说不定这些鸟雀就是因为捉不到虫子吃才来你这里的,结果梨子没吃到,反而被你挥着袖子大声喊着吓了一跳,还白跑一趟,‘浪’费许多体力。”
“这个……”小僧人说不过他了。
安阳这才‘露’出一些笑容。
这绝不是佛法什么的争论,只是一场纯粹比谁更能说的口舌之争而已。他有备而提问,小僧人仓促应答,能这样有条有据的与他说已是相当不错了,至于结结巴巴则再正常不过了,这个时代多数人都没有足够的条件让自己从小就意气风发。
“我是来找人的。”安阳又对小僧人合十行了一礼,“顺便也烧烧香。”
“好啊!”小僧人有些高兴,因为烧香者大多会捐些香油钱,看这人衣着简朴但干净整洁,没有补丁,应当家境不错。再不济总是要买两炷香的他似乎没带香烛。
庙里已经很久没人敬过香油钱了。
接着小僧人马上为自己充满铜臭味的想法而自责不已,连忙低头诵了声南无阿弥陀佛,然后才指引他道:“施主这边请。”
安阳跟随着他先去拜了佛,他不信佛也不信道,对拜佛倒没什么心里障碍。然后在小僧人惊讶又欣喜若狂的目光下拿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放进了功德箱这座庙子似乎从建成起就没想过有人会给这么多钱,导致这锭银子差点无法放进功德箱中。
这甚至惊动了寺庙的住持和长老,一大票人因为他这锭银子而纷纷出来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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