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京城如今谁人最炙手可热,莫过郁文宣一人耳。
谁不知道当初连中三元的状元郎现在的从六品修撰郁文宣是当今圣上面前的大红人。听说今年南方疫情的应对方法就是郁文宣献的策,别说,效果真的不错。起码因为疫情而接连死去的人数被遏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加上大夫也在尽力救治,有一部分百姓已经被证实痊愈,恐慌并没有继续扩散,希望近在眼前,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百姓对传之又传的修撰大人其实并不熟知,可这显然并不影响众人对他的猜想。听说他是文曲星下凡,学识极高,智谋无双,而且生得比女子都貌美。要不是当初因为他在金殿之上确实技压众多文人,指不定就照这个样貌,皇帝陛下封个探花郎都十分有可能。
这也照成了这一届状元郎美如画,探花郎却仅仅只有笔如椽这样的称赞。
这边被感慨受皇上信任、倚重的从六品修撰郁文宣郁大人,事实上并不如众人所想的那样风生水起。正因为疫情被控制,如意被皇帝另眼相看,无事时总要被宣进宫。这种有别于他人稳扎稳打的上位方法,虽然另辟蹊径拔得头筹却很是弊端,最明显的就是如意现在感觉到最初对她还能报以平和的翰林院众位大臣如今对她的态度正在悄然改变。
当然,这并不是说对她更好了,恰恰相反,冷遇才刚刚开始。也许这种情况直至如意站在他们即使仰望也触之不及的地方时,才会不同吧。
如意在书库里才将资料拿出来,刚坐到座位上时,宝公公笑容满面的自门口走了进来。宝公公就是当初宣如意进宫的那个小太监,这段时间如意因为频频被宣入宫,两人也熟了不少。
再说如意也并没有向旁人一样明里暗里鄙视这些阉人,言谈举止多有实意,倒也让这个自小就缺失的宝公公有几分真心相交的意思。
如意放下书册,起身理了理衣襟,与走到近前的宝公公行了一礼,问道:“宝公公今日前来,必是有事,只不知……”
“奴才能有什么事儿,还不是皇上今儿批阅奏折时又念叨了大人,这不?奴才就过来请您了。依奴才看呐,皇上真是倚重大人呢。”说着掩嘴咯咯笑了起来。
“真是劳烦公公。”如意客客气气的说道。俩人这才出发。
如意和宝公公进到太极殿时,皇帝正在殿中批阅奏折。听见小太监禀报郁文宣已至,皇帝头也没抬的挥手吩咐下去。少顷,如意被宣进殿内,皇帝见如意行完礼,示意平身。拿起奏折又看了看,才道:“郁卿有大才,寡人知晓。今有一徐州奏折,爱卿可能替朕分忧?”
说罢拿起奏折,身边太监总管何庸极有眼色躬身双手承接,快走两步行至如意身侧递去。
如意急忙接过,低头细看。
原来是徐州蝗大起,百姓眼看食苗,手不敢捕,晟市、國垶蝗虫所经之处,苗稼皆尽,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致使百姓苦不堪言。
“蝗灾来时遮天蔽日,声震数里,吞食禾田,去时转眼。如今手段已然不足以消灭蝗灾,微臣的意思灾粮照旧发放,而蝗灾却可让沿途百姓根据行轨消耗些许。”古代面对蝗灾的防治方法一直比较单一,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弊端,可又无可奈何。
听完如意所述,皇帝倒也细细分析开来,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如何去消耗蝗灾。也难怪皇帝想不出来,九五至尊,万万人之上,山珍海味享之不尽,即使出宫体察民情,皇上也永远不可能知道真正的民生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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