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上一辆马车正在疾驰。赶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面上紧紧皱着眉头,一鞭又一鞭的抽着正快行的秃毛老马。不是他不心疼马儿,实在是逼不得已。老婆子病得下不了炕,镇上的名医也是束手无策,他没法子了。听言高阁有神仙,已经病急乱投医的他只能拾掇拾掇财物一路走一路问。
多亏了丫头,这一路来把屎把尿的收拾着。
老汉迎着股股大风回头喊道:“丫头,老婆子!咱到了,前面就是了。”
“阿爹,我看见大门啦!真的到了!”简陋的马车两边没有窗户,女孩儿掀开车帘探着头往远处看,不时激动的指着什么。抑郁了半个多月的人儿终于又有了笑模样。
到了山根底下,老汉抬头饱含风霜的老皱脸庞,看着千阶为数的山路,抬起粗糙的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女孩儿见状上前贴心的拿出水葫芦,软言问道:“阿爹,我们好不容易到了山下,可这……怎么上去啊?”
说着说着女孩儿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寻常人徒步登上都是件难事,她和阿爹狠狠心倒是能上去,可娘的身体……
“乖女,没事儿,你背好干粮,你娘……爹背着。”女孩儿听言失语说道:“不行!爹你会累垮的。我们……我们……”不治了。女孩儿激动的上前阻止,可说着说着却再也说不下去了,余下的话像是被生生卡在喉咙上,一字也吐不出。
她想要娘好,可爹……女孩儿不知所措起来。
舍,并不是那么容易选择的。
老汉静静坐在地上,一口饽饽一口水的吃着。再休息片刻,就该出发了,咽下最后一口饽饽,老汉走到马车边挑开门帘低头看着里面已经陷入昏迷的老妇,笑了。
再等等。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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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太史观两人空中疾飞,衣服被大风鼓吹的猎猎作响。
这几天两人的急赶没有白费。
前面,就是高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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