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儿子命来！！！”女人怒吼着，双手成爪神情疯狂的扑向男人，布满红丝的眼睛闪烁着强烈的凶光，像厉鬼索命。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她要他死！

        绝望女人的愤怒在这一刻无限爆发，几个男人联手都差点没拦住。女人死死咬着牙，口鼻呼哧呼哧的喘粗气，眼角透着血丝。即使被人拦住，目光却依然恶狠狠的盯着就站在她不远处的男人，两手胡乱间指甲抓得几个男人暗暗吸凉气。

        妈的，这个女人疯了。

        即使女人就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张牙舞爪，模样形同厉鬼，高煜依旧面不改色。

        “是，我确实看到了，可看到了又能怎样？你恨我见死不救，我很抱歉。可时间只有那么多，我救得了这个就救不了那个。我了解你的悲痛，也请你理解理解我的无奈，你儿子已经无救，任谁都无能为力。”高煜看着女人，一字一顿，“可你口口声声说让我救他！说我残忍也好，冷血也好，我只做认为对的。您的儿子已经无法，可却还有太多的人需要我的救助。女士，请您告诉我，如果一场无果的手术却注定会有一个无辜的人死去，您希望是谁？”

        沉默。

        一片沉默。

        众人顷刻间仿佛被紧紧扼住了喉咙。

        是啊……谁又该死呢？女人怔怔的盯着脚下，眼神放空。

        其实结果她早就知道，不是医生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是她一直在欺骗自己。丈夫没了，儿子也没了，如果连仇恨也没有了，她活着还能做什么呢？

        吴医生的话此时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把她打醒。

        众人看她不再疯狂，也就顺势放开了手。挣脱开了束缚，女人木然的转过身去，佝偻着身蹒跚的往来路走去。

        女人行的路上，哽咽声隐隐传来。“白发人送黑发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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