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深处,一蒙面男子半跪在背影身后恭敬地说道:“主子,误闯进来了一个丫头,那丫头现已昏迷,身边的奴才叫喊说那丫头是叶将军的千金,叶天灵,我们是不是该?”
背影听后身子一颤,冷冷的说:“她受伤了?”
“回主子话,那丫头没有受伤,只是昏过去了。”
背影犹豫了很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说:“没听说过什么叫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今天他们死不了,我也要让他们流着血离开这。你手下那些人不是个个都称神箭手吗?告诉他们,那两人决不能放过,那女人也决不许伤她一根毫毛,谁要是敢伤她一下,那我就让他全家都替她陪葬。”
蒙面男子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应了声“遵命”后走了。
背影双手紧握成拳,时间一点点过去。想起大雪纷飞的那日,兄弟几人在围场打猎,一只梅花鹿“嗖”一下从正在歇息的几人眼前经过,看着兄弟几人谁都不愿再次起身去追赶,只有自己不愿放过这个目中无人的牲畜。骑马追了过去,可转眼再也找不到半点的踪影,只见远处茫茫白雪中确有团红色隐藏着。当时的自己也没多想,毫不迟疑的拉弓射箭正中目标。
也许是那日射箭太多手臂不稳,也许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偶遇,一向百发百中的自己这一箭却偏巧射穿了那姑娘红色斗篷的帽子上。也是因为这一箭,才让自己对女人有了一丝不同的感觉。
这姑娘伶俐可爱,嘴巴能说会道,虽听着强词夺理但细听又句句有理,就连一向善辩的自己也不得不甘拜下风,以自己的性格本应该很讨厌这样的女人,可不知为什么却对她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喜欢。一双大大的眼睛好似珍珠般明亮无瑕,那双眼睛仿佛透着一种让人为之心动的灵气,生气时双手叉腰,十足像个泼妇的样子,一张小巧的嘴只要动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数落别人的不对。
从此有太多关于她的趣事传到耳边,她喜欢替别人打抱不平,常常拿出大笔银钱接济穷苦的老人,偶尔也会用些小计俩诓骗奸商,更喜欢无端捉弄赌棍恶霸。此时,又是因为什么事让她来这的?
想要成大事,必须学会取舍,只一个妇人,机会难得,不能因为她放走那两人。
不,她不同于其他妇人,她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是自己这一生唯一想明媒正娶的女人。
背影急忙转身,加快脚步前去,让他恨之入骨的人还活的好好的,让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却无力的被那该死之人抱在怀里。抢过身旁一人手中的弓箭,箭头准确无误的指向那人的脑袋,只要这一箭,就可以了却自己隐藏在心里多年的仇恨。只要这一箭,他的手,就会从她身上拿开。只要这一箭能射中,从此世上再没又拓跋萧这人。
一支沾满仇恨的箭,带着无尽的杀意直指拓跋萧,拓跋萧敏捷的身子闪向一旁。又是三箭齐发恶狠狠的飞了过来,眼疾手快的施秉义挡在前面,箭头刺穿了他的左臂,飞溅的血花喷洒在小仆脸上。更多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箭呼啸而来,一声清脆的口哨声从拓跋萧嘴里发出,十几个黑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
“公子先走,我来断后。”施秉义愤恨的双眼死盯着仇恨的源头,带领着黑衣人围绕在拓跋萧左右。
“我要他们全部死。”没有一丝感情的留下这句话,拓跋萧迅速一把将不省人事的叶天灵扔上马背,趁此空当骑马先行离开。
施秉义俊美的脸上一反常态的严肃,对着一脸痴傻的小仆冷冷的说:“若不想死在这,就给我滚上马去。”小仆早已吓得双腿打颤,笨拙的趴在了马背上,只恨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马鞭,突然身下的马,一声痛苦的嘶鸣后,再看早已跑出了好几丈远。
昏睡已久的叶天灵只感觉脑袋晕晕沉沉,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耳边似是有呼呼的风声吹过。缓缓睁开眼睛,自己则趴在颠簸的马背上,悬着的双臂和双腿也好像没了知觉。迎面吹来的风毫不留情地拍打在脸上,耳边隐隐传来呼唤着自己名字的声音,想想也可能是幻觉,细听声音又好像很真切,稍稍想让自己趴得舒服些一声严厉的“别动”阻止了自己。
想梳理下刚才混乱的记忆,眼前闪过好多星星又让自己无法思考。身下的马长鸣了一声之后停止了奔跑,好几个马蹄停在了前面不远处。终于停了下来,幸好我还活着,有惊无险的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心底暗暗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加倍习武,被几支暗箭吓晕过去,还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可真是奇耻大辱啊!
“灵儿,你还好吗?”关切的询问声来自大哥叶天麒,他打量了眼面色阴沉的拓跋萧,将瘦弱的叶天灵扶下马背。
“三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告诉云雷叔叔。”云雷不满的眼神瞥了一眼脸色冰寒的拓跋萧。
一向稳重的玉虎忙劝说:“急什么?没看到三小姐刚才一直趴在马背上,总得先让她缓缓再说也不迟。”
扶着叶天麒的胳膊,叶天灵试着慢慢直了直腰,除了脑袋昏沉就是腰疼,还好没有受伤,嗯?不过好像还少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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