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兰怯怯惊惊,退了几步,仍旧低头道:“姑娘生性怎得如此豪放?我可不是好人,半夜三更该是你睡觉的时候。”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千紫涔眸子一转,便道:“要是给我来首欢快点的曲子,说不定,我就想睡觉了。”
觉兰低低一笑,幡然一句道:“姑娘可是有烦心事?人生在世不称意之事,定是有的,长记海棠开后,正是伤春时节,望姑娘心静便是。”
“人悄悄,月依依,翠帘垂,许是有点烦心,”抬眼瞧了他一眼的面具脸后又道:“你是不愿意再给我吹上一曲,才给讲了那么多大道理,不是吗?”说完,她便坐于一旁石凳子上,铁了心要让他再奏一曲。
觉兰忽觉好笑,并不为她的蛮横无理感到取闹,只道:“借天上月色,奏上一曲《望月怀古》,且静静听来。”
只听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这是一首相思曲,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这让千紫涔听得神往。
一曲终了,觉兰衣衫似飞尘,不见他脸儿,却见他心儿,雨乾门竟然有此一人?
“真是一首好曲,虽然我是外行,却也懂得,你可相思何人?”千紫涔直接问道。
“故人已去,在下时而缅怀一下,请姑娘不要见笑。”觉兰轻轻一鞠道。
千紫涔抬眸看了一眼天色后道:“我叫千紫涔,青药师太座下弟子,今夜色已太晚,有幸认得你,如若有事,你可来敛仙堂西侧的大竹院来找我。”
“好,定是不忘也。”觉兰低头恭敬一笑,待抬头看上,便已不见千紫涔人影儿,他足足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回了神,衣襟一飞,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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