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兮心下大恸:“您、您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
“我没事,也就这几天了,我帮他弄弄了,我和他处了大半辈子,总要送他最后一程。”老人细细端详着酌兮,颤巍巍地伸手替她将被风吹到额前的头拨开,“你去看看他吧。”
“好。”
酌兮进了屋,正堂里已经坐满了念经的长辈,爷爷就躺在靠墙的床上,长长的佛经盖住了他的脸和全身,一旁的木桌上点着香火,伴着南无阿弥陀佛落了一缕青烟。
酌兮坐到堂哥身边,和着一起念了一段。
“爷爷出院后,奶奶为了方便照顾他,就把床搬到这里,也免了上下楼。”堂哥道,“他走的时候,奶奶正在帮他换衣服。”
酌兮有些茫然:“爷爷走的时候……难受吗?”
“癌症晚期,痛苦总是有的,早点走少受点罪也好。”
“嗯。”
两人又止了交谈,跟着继续念经。
按照习俗,需要念上一整天,之后就要将老人装进冰柜,放进灵堂,小辈们烧纸长辈守夜,然后还要邀请来专门的人员,一家人外加亲戚都要进行吊唁,再之后需要火化,送葬,然后给老人盖上新屋,家属需要再次跪拜道别,将房屋烧给老人,这一场法事,会持续整整十天。
结束的时候,酌兮先去睡了一觉。这几天每天五六点起来,一直到晚上九十点结束,再强健的体魄也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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