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塞的夜晚很是寒凉,冷冽的风仿佛一根根细针般寻找任何可以侵入的角度席卷进营帐之中,白非月的身子又颤了一颤。
灯油如豆,微弱的灯光映衬着两道身影,白非月看向身旁的珑玉,她扯了扯嘴角:“白日里你在休息,我就没过来打扰你。”
珑玉在休息了几日脸色终于好看许多,至少现今是比白非月好看多了,她起身添了些炭火后方才坐到了白非月的身旁,又伸手将被褥披到白非月的身上,这才道:“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这大半夜的,你如何受得住。”
白非月凝眸看着她,眸子里的光芒让珑玉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珑玉,小范围内的传送,应该不会太费神的,对吗?”白非月轻声问道。
珑玉蹙起了眉头:“你想干什么?”
白非月紧了紧被褥,明明冻到唇色都已经发紫,却还是笑得仿佛毫无知觉了一般:“这件事情,还需要你同我一起去劝劝方阡俨,我怕他不会答应。”
“你到底想做什么!?”珑玉的心跳如鼓,她总觉得白非月说的一定不是好事。
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听见白非月说:“我要……一个人去敌营谈判。”
翌日,天气难得得放晴了,虽然这阳光并无什么暖意,可看着就令人好似不怎么冷了。
这样的日头,白非月应该要高兴的,可她看着眼前方阡俨冷怒到仿佛要杀人的脸,她就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你疯了吗!?”方阡俨朝她低吼,“一个人去敌营?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白非月给司南青使眼色,司南青愣了一愣,随即装作没看见。她难道要他去劝这个护她如命的方大少爷?这样去送命的事情,他能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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