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过三日,梁王妃保养姣好的面容似一下便苍老了下去,耳鬓间白发丛生,眼尾细纹更深,满目仓皇,进了书房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哽声道,“臣妇教无方,惹下大祸,愿承受所有责罚,请殿下对梁王府和小儿开恩!”
宫玄背对着她而站,一身玄衣清冷贵气,闻声霍然转身,眉目间蒙了冷霜寒雪,冷冷的道,“梁夫人,十年前,你抛弃初曦,养大别人的儿,十年后,你养的儿又差点害死她,如今你还要来向本宫求情放过梁瑜,身为母亲,你可能面对如今还躺在床上的女儿?”
梁王妃似遭五雷轰顶,张着嘴呆呆的看着宫玄,震惊的道,“你、你说什么?”
宫玄眸底凉意越发浓重,转身自书橱的暗格取出一红木描金漆盒,缓缓打开,取出里面那块发旧的绸布,随手一扔,“这可是你梁王府的东西?”
一尺见方的黄布落在梁王妃脚下,梁王妃双手颤抖的捡起捧到眼前,无数被她刻意回避的记忆此时纷纷涌至眼前,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很快便将那名贵的蜀绣浸湿了大片。
当年她快生产时,宫里赏下几匹蜀绣,那时老王妃还在世,破天荒的赏了她房里一块。
她便用这匹蜀绣做了给要出世的孩的裹褥,在上面亲手还绣了一个几片竹,希望能生下一个男孩,如竹一般清卓坚韧。
在宫宴上第一次看到少女真容的时候,她便有了预感,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的骨肉,怎能没有感应。
再之后,每一次见到,这样的感觉便强烈几分,她质问茹姑,不过是想要个心里安慰,安慰自己那不是自己的孩,她的女儿在一富户人家生活无忧的长大,或者早已经嫁人,相夫教,过的富足圆满。
她甚至不敢去查,便一直这样退缩逃避,终于酿成今日不可挽回的局面。
摸着上面已经褪了色的竹,梁王妃终于情绪崩溃,大哭出声,“我的女儿、娘亲对不起你!”
宫玄坐在巨大的金丝楠木椅上,转头看向窗外,眸沉若古井,方才的怒和悲都渐渐沉淀下去,只剩一片幽深难测。
良久,梁王妃将那块绸布叠起,放在怀,拭了泪,渐渐平静下来低声问道,“太殿下想要臣妇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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