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当日身受重伤,怪神医也倔强的要死,强硬的唯我独尊,仿佛那钩锁伤到的,根本就不是他的皮肉。
沐千寻从未见过这样脆弱不堪的一个怪神医,这样的怪神医才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模样。
不过,他这个样子是不会展露在人前的,除了自己,他谁都信不过,就算是沐千寻二人,他也照样信不过。
是,沐千寻与慕宥宸二人都没有惹到他,只是勾起了他伤心的往事罢了。
至今,离当年那件事,已经二三十载了,他却仍是无法忘怀,辗辗转转的痛,密密麻麻的遗憾,侵蚀着他每一个不得安宁的午夜。
皱巴巴的手托着额头,一滴泪在鼻梁上打转儿,消瘦的下巴不住的抖动,喉咙中含含糊糊的哽咽。
尽管已然年迈,尽管对情情爱爱已然麻木,当年之事,当年的自己,也早已在记忆中模糊成一团。
可那一晚,每一幕,却都深深的留在心头,挥之不去,如同一个噩梦,牵绊着他,无休无止。
他也曾行善救世,遵从医者的本分,怀着一颗善心度世,二十三岁便已经名扬部落。
年轻人,就算是再傲气,也仍旧渴望赞扬,难以全然抛开那些过眼云烟。
每每听见他的名字流传于市井街市,小镇城池,嘴角都会不自觉的微扬。
过了年少,那赞扬,那风头,成了他最怕,最不想提及,最折磨他,也最难以忘怀的事之一。
许是太过孤傲,仰望的人多,亲近的人少,少年时分,怎么受得了日复一日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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