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晓得,危险会不会在下一刻来临,不过,她终究是认命了,她是夏国的妃,沐健朗是这夏国的皇嗣,他们逃不开这皇宫,生老病死,都得在这冰冷冷的宫中。
对慕云帆的病情,她早已麻木,没有期待,没有畏惧,还有青若护着她,殉葬定然也轮不到她。
至于当初之事,她在尽力淡忘,她出自深宅,带着一份骨子里的柔情,或许说软弱也没错,对慕云帆,她恨不起来,也爱不起来。
琉璃殿,后殿内,慕云帆躺在床榻之上,盖了两床被子,厚厚的覆在身上,压的翻身都困难。
诺大的屋子,只能听见慕云帆粗重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和偶尔的轻咳。
痴痴的盯着床顶,两眼无神,浑浊的眸辨不出喜怒哀乐,颧骨高高隆起,两侧的面庞都塌陷了下去,嘴唇干裂。
一头黑发换成了银白的颜色,赫然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这苍老的模样,让人无从辨认。
刘宇也显得消瘦了不少,弓着身子,立在慕云帆床前,听候差遣。
屋中倒是暖和,炭火盆子角角落落的摆放了五六个,久病之人总是比常人要畏寒的多。
“刘宇,扶朕起来,将青若批过的奏折给朕看看,朕不放心。”
慕云帆挣扎着,老半天都没能抵抗过那厚厚的棉被,脖颈处隆起的青筋突突躁动。
刘宇急忙伸手去扶,触及慕云帆瘦骨嶙峋的背,心酸一叹,整个人轻飘飘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不见一般。
慕云帆这个样子,实在是无法应付那一摞摞的奏折,可是这朝政也不能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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