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没有说别的,慢慢闭上了眼睛。真要做坏事,也不会选择才入夜的时候。
做坏事的最佳时机,其实是在后半夜,快天亮的时候,才是人最放松的时候。
“一个时辰后叫我。”江絮说道。
她打算寐上片刻,如此后半夜才有精神守着。
翠芝应了一声:“是。”
江絮便睡下了。她睡得并不沉,梦里头光怪陆离,一时是前世,一时是今生。
她梦见前世的死,雪亮冰冷的剑锋刺破胸前的衣裳,将她钉在墙上。
一转头,看见裴凤陨惊慌悔恨的脸:“絮儿,我不是有心的。”
忽而又站在悬崖边,裴凤陨抓着她,一脸阴鸷:“絮儿,你选择嫁给我,还是死?”
一时又梦见裴君昊,他乖乖坐在对面,剥瓜子给她吃。
白皙的手指十分灵巧,膝上摊开一块青布手帕,不一会儿就攒了一小堆。他捧起来,两眼亮晶晶地递过来:“絮儿,你吃瓜子。”
一会儿又梦到他浑浑噩噩,两眼无神,却动作敏捷地将什么东西投入水中。在他身边,站着一位看不清面目,但是打扮十分华丽的姑娘。
梦境繁杂而凌乱,江絮睡得极不安生,直到一个微高的声音传进帐幔:“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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