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这回真正惊呆了,看着站在面前,又变成唯唯诺诺的两个单薄小丫头,眼角眉梢渐渐浮上笑意。
沿路挂起的灯笼,驱散了浓浓的夜色,照亮了偌大的江府。手持灯笼的家仆,三三两两,在主干小道上值夜巡逻。
正房中,雕刻华纹的暗金烛台,摆放在屋子四角,每只烛台上都坐着数支儿臂粗的蜡烛,将室内照得明亮而不刺眼。一名面容白皙俊美,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站在床前,沉着眼睛问道:“仍不见那个丫头的影子吗?”
一名中年妇人站在他身前,正服侍他褪下外袍,烛光将她的侧脸映得朦胧而娇美,一双手亦是娇嫩白皙,显然养尊处优已久。闻言,妇人轻声答道:“我一早便叫人守在门口,只不过一直不见那丫头露面。”
江子兴皱了皱眉:“算着日子,陶氏下葬已有几日了,那丫头磨蹭什么?”蹬掉长靴,掀开帐幔上床,“派去的大夫,可有按照教给他的说辞,对陶氏暗示过了?”
冯氏答道:“是,过去给冯氏瞧病的几个大夫,都被我嘱咐过了。有一个大夫还亲耳听见,陶氏对那丫头叮嘱,叫她务必来找我们。”
江子兴皱起眉头,随即说道:“离皇子选妃不到两个月了,不能等了。明日你便差人将她接回来,若她果然因此恃宠生娇,再好好教导她!”
冯氏眼波一闪,柔声应道:“是。”褪了衣衫,爬到床上,偎着江子兴躺下,口中幽幽叹了口气:“那丫头从小不在府里长大,跟我们并不亲,也不知好不好教导?”
“你只管教就是。”江子兴不以为意地道。
冯氏应了一声,细细的眉头微微蹙起,又说道:“不瞒老爷,我还有一点担忧。那丫头不知是个什么心性?她自小长在外头,不知心里恨不恨我们?我倒不怕她是个性子软弱的,却唯恐她是个脑后生反骨的。日后,被我们一朝送上青云,便跟我们离了心……”
“哼!她敢?”江子兴冷哼一声,轻蔑地道:“倘若如此,也不必叫她流着我的血,在世上苟活!”
冯氏垂下眼睑,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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