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笼罩下的秦家别墅,阴森而肃穆。
宋漾已经在门口站了十分钟,却迟迟不敢敲响大门。
直到周围的死寂被手机铃声刺破,她简单地回了一句“我到了”,不到半分钟,就有人出来接她进去。
亮堂的大厅中央,入眼便是上乘的檀木棺材,耳畔萦绕着嘤嘤嗡嗡的啜泣声。
“漾儿,你回来了。”
是父亲宋青。
宋漾从未见过他这般萧索模样,头上的白发好似一夜之间疯长开来,浓重的眼带一看便知是整夜没睡。
此时此刻,宋漾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愣愣地往面前的棺木走去。
棺里躺着的人面容素净,很是安详,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但是,宋漾不想她这样,不想。
“姐,漾儿回来了,你睁开眼看我一眼,好不好?”宋漾双手死死地扣紧棺沿,梗塞在胸口的酸涩终究还是在开口之际肆意地漫进眼底,喷涌而出。
“漾儿,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头顶响起她这辈子最讨厌的那个声音,宋漾缓了缓情绪,冷冷地抬起眼眸,那张略施粉黛的面孔似毒蛇一般缠进她的视线。
她暗暗握拳,指甲扣进手心的疼痛早已不觉,她恨,她恨眼前的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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