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慢慢地揉捏着。
老太太靠着软枕闭着眼睛,慢慢地道:“我昨夜梦见岑氏了。”
刘氏手抖了下。
老太太没有注意,继续道:“她穿着件素白的衣服,还站着那棵老梨树的底下,只是清清浅浅地看过来,后来,”她打了个寒战,“一脸的鲜血,好多好多,她问我,岑丫头呢?”
刘氏感觉到她的腿在发抖,心底沁凉,面上不动声色,道:“娘这是睡得浅了,容易做梦,赶明儿,换了安眠的香便好了。”
老太太摇头,“你不知道她看我的眼神有多恨,我总想着当年亏了她,还有岑姐儿,我将她送到了端木家,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想必她怪罪我了。”看着她,“最多下个月底让恒儿去一趟并州把那孩子接回来,毕竟是有亲老子在,总是留在人家说不过去的。”
刘氏手下一紧,眸子里闪过丝煞气,老太太痛呼了声,“哎呦!疼!”
刘氏惶然松了手,喃喃着,依然是唯唯诺诺的模样。
老太太不高兴地皱眉,道:“你这是对我不满呢!难道说这些年我看错了你?你是真心容不下岑姐儿?”
“母亲,您误会了。”刘氏忙着跪倒辩解着,“媳妇想丛县和并州相距千里,一来一去不容易,端木家才接过去,若是急着接回来,媳妇觉得,觉得仓促了……”
老太太点头道:“也是,我就是这么一说,等等再说。”她语重心长地,“繁娘,你是我刘家的人,我自然护着你,想着你好。无论如何,我知道你是真心对季家好,这就够了。”
刘氏微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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