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孟晓莲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家道中落,孟晓莲和族中长辈只能搬到章怀县居住。她小时候与齐府的大公子齐言柏订过一门亲事,这齐言柏曾经也是真心喜欢她的。即便孟晓莲一家搬到了章怀县那样的偏远之地,齐言柏也会时不时写信或亲自前来看望,厉万行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婚约,所以这些年来即便Ai慕孟晓莲,也从未说破这桩心事。
后来,也不怎的,突然有一天齐言柏与孟晓莲之间的书信就断了。孟晓莲担心齐言柏出了什么事,央求厉万行带她来云都瞧瞧。可两人还未启程,齐州就发生了洪灾,所有人被洪水困住无法离开,孟晓莲的家人更是在那场洪灾中接连遇害。
那时的孟晓莲可谓是无依无靠,洪水退去后一无所有的跟随厉万行来到了云都。可她看到的却是齐家人正在下聘,齐言柏没灾没病,齐府却对当初的婚约视而不见,让齐言柏迎娶一位官宦家的nV儿,指望他再入仕途之路。
孟晓莲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当年花前月下的誓言仿若灰飞烟灭,她一步踏入齐府大门,细数多年来齐言柏的书信内容,谈及在章怀县两人的短暂相聚,可最后得到的答复却是——娶她,可以。但她只能做妾,不能为妻。
饶是落寞多年的孟家,骨子里还是有不容触碰的底线和尊严。孟晓莲宁Si不愿为妾,可得到的却是齐言柏冷冷的一句:“若你以为这样的威胁有用,便去Si吧。”
正是这样的一句无情的话,将孟晓莲的生命推到了尽头。厉万行如今还记得他发现孟晓莲Si的那晚,她身上穿着一袭素白的孝服,脸上一丝妆容也没有,只留下一封遗书写给已故亲人,说留在人世已毫无意义,这便陪他们共赴h泉。
x间cHa着的,是齐言柏当初送给她的定情信物,那一枚素银包裹的发簪尖锐无b的刺穿了她的心脏,却没有留下一丝血Ye。
“她Si不瞑目,我知道她想要什么。所以在她Si后便替她穿上了嫁衣,用尽身上所有银钱给她买了这口最好的楠木棺材,将她尸首放在齐府门口,没料到她Si后怨气如此强烈,缠上齐府的人的确如我所愿,可殃及无辜,却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厉万行说完这话眼角便落下一行清泪,实际上整件事也的确与他无关,他只是将棺材摆在了齐府门口罢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在并非他可以左右的。云博许是也明白这个道理,待他说完这话后便让人放了厉万行,命他起身。
“事已至此,消除她的怨气才是紧要。”云博眼眸一转,看着我问,“既然佛寺听经可以消除凡人身上沾染的怨气,不知请人来念经,可否将孟晓莲的亡灵超度?”
这种事……
我是不知道的……
同叶兮风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他便了然的代我回答:“让厉万行亲自去念吧,也让他对孟晓莲说说心里话。说不定说出隐藏在心底那份由来已久的情义后,孟晓莲的怨气就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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