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院的枫树红得妖娆,枫树下男子坐在木椅之上,而女子蹲在他的身前,紧握着男子的手,虽然女子现在狼狈至极,但是两人这样静静地待在一起却是意外的和谐。
“流景辛苦了。”应骁摸着叶流景的头发,温和的笑容依旧如昨,他只是说“你辛苦了”,而不是问“你有没有受伤”或者其余的,就像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仿佛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出游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从未给他造成任何影响。
叶流景听到他的声音,也抬头看他,她看着他古井无波的双眼,良久才笑了,道:“不辛苦,阿骁累了吗?”
应骁静了静,这才开口道,但是语气没有丝毫的疑惑,似乎是寻常极了的对话,风轻云淡:“流景为何不问我这两日的事情。”这几日她昼夜奔波不息,昨夜更是遭歹人绑架,连郢王郢后那边都惊动了,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想来她应该是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自己才对的,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什么都不问了?
她越是安静,他越是感受到了不一般。记忆中的叶流景不是这样的性子……那记忆中的叶流景是什么样的性子?刁蛮任性,将自己践踏在地?自从大婚那一日过后,她就不一样了,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但是她的那些小习惯却是没有改变。为什么?应骁不禁问自己,难道是之前的叶流景掩藏得太好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又对自己展露真性情呢。
还是这也是假的?
在应骁的思索至之间,叶流景却是疲惫地摇了摇头,只是道:“你已平安回来,那些都不重要了,以后再问也无妨。”
听至此,应骁不禁想要问她,真的无妨吗。但是还是静静地没有说话,良久他才又笑了,道:“如此也好,我们回吧。”
叶流景笑着“嗯”了一声,微微站起身子,右手缓缓抚摸着应骁的脸颊,最后她的手停在了他眉头上,顺着眉头慢慢抚摸到了眼角。应骁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叶流景的眼神却是冷了下来。
因为消失良久的白泽的一丝意念传到了她的脑子里:“我感受到了梼杌的气息,从你姘头身上传来的。”
“他不是梼杌。”叶流景在内心对着白泽说道,白泽也未回应她的话,只是沉寂了下去。
“怎么了?”应骁面色疑惑,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没事。”叶流景摇了摇头,她只是站起身来,走到应骁的身后,缓缓地推动了应骁的木椅。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了卧房,红鸶好绿奚早就在门口等候,木青也早就回来了,远远地站在院子里,颇有些被宫人们排挤的感觉。叶流景遥遥地看了一眼木青,道:“木青,你下去休息吧。”
木青张口想说什么,但是看了一眼应骁,发现应骁没有反对之后,这才不甘心地开口道:“是,奴婢告退。”
“红鸶。”叶流景看着站在门口的红鸶,然后开口唤她的名字。红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叶流景,似乎正在等待叶流景的吩咐。
而叶流景也有迷茫,她觉得自己将应骁找回来之后竟然有种松了一口气便不知道要做什么了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有些莫名其妙,明明自己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这种感觉就像,疲惫到了极致后一下子放松下来,竟生出一丝无所适从来。明明应该高兴的,甚至是狂欢,但是她现在的心情竟然不悲不喜,这让她自己都颇为不解。
“无事。”叶流景想让自己开心起来,但是最后却只是干巴巴地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