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问起了薛老爷的病,薛姨妈便垂泪道:“我们老爷身子一直都不大好,这两年铺子上事情又多,家里的事儿也淘神,虽然有你们家老爷太太送来的药酒调理着,但去岁冬日天冷,终究还是染了些风寒,竟就这么一病不起了。看看地,身子愈发不济事儿了。怕是没有几日了……”
她说到这里,便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见她伤心,代钰便忙和宝钗一道儿上前劝解。
谁料她们两个人又是递帕子、又是陪眼泪,折腾了好一会儿,薛姨妈却仍然是伤心难耐。
代钰看她实在是太难受,这才赶紧开口劝解了几句道:“姨妈快不要如此说,上个月里头,我们家老爷还在家里说过同薛伯父在畅春楼听戏喝茶来,说是薛伯父看着气色不错的,说不准此番只是一时着了风寒了,可请了好的太医看过了么?”
薛姨妈听了这话,虽然稍微平静了些,但却还是哽咽着,根本没法儿说话,宝钗没奈何地,便只有一面扶着她,一面回了代钰道:
“妹妹不知道,我们老爷此番这病势同以往不大一样,原也怨不得妈担忧。他头前几日都昏昏沉沉地睡倒在了床上,今日方才有些清醒了。然而郎中们却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他自己也觉得不大好,这才想着,要找林世叔说说话儿。怕也是个,想要留几句托付的话儿的意思。”
她即便平素是个坚强又端庄的女孩儿,说了这话,想必也是触到了伤心处,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由得滴下了泪来。
代钰便也又安慰了她几句,又问起:“不知吃的什么药?”
宝钗便就回了几句。
代钰听得那些药品也不过就是治疗风寒之类的寻常药物,知道这一次薛公估计就是风寒引动了旧年身体的隐伤。
这种症状,跟之前贾敏和林如海的都有几分相像,若是连服个一年半载的壹号药剂,估计就没多大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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