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烟不紧不慢地端了一杯茶走到先皇跟前,放下茶杯,先皇不由得问了她一句,“你怎么看?”苏烟笑道:“皇上先品品我泡的茶,稍后再议也不迟。”先皇只是看她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有先饮了她的茶再说,只是先皇刚喝一口便明白了她的用意。这时候,苏烟才说:“皇上你一定知道,暴民便如这茶一样,泡时间长了就会失去原来的味道。无论什么暴民,也绝对敌不过皇上您的龙廷尉,可是他们在湾址之地久久徘徊不去的原因动机是什么呢?那一定是让皇上您觉得暴民太难缠,从而会派出另外一只保卫您安全的龙廷尉去支援,从而对您不利。您不妨假装派出龙廷尉,实则只是极其普通的一队士兵去支援湾址,把真正的龙廷尉放在您身边的暗哨位置,看看有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此言甚是有理,就照你说的去办。”先皇高兴地摸着茶杯说道。
苏烟缓缓退出了渊施殿,走在高高的皇城台阶上,苏烟祈祷上天,“黎歌亚,你不要怪我。”
夜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是今晚格外静谧,这样的夜晚适合杀人,苏烟格外喜欢这样的夜晚,或许,她是个喜欢孤独,在青春中安静思考人生的女子。她不同于其他女子,是因为她的生活早已和这个国家,和掌控着这个国家的人密不可分,却还妄想着有朝一日离开这个囚笼。
屋顶上,十几个黑衣人像蜥蜴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个时候,连呼吸声都是多余的,一个领头的人揭开房顶上的镀金琉璃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屋内的情形。然后用一个细竹筒往屋内吹着迷烟,先皇本来还在看奏折,却突然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那十几个黑衣人从屋顶上慢慢从柱子上滑下来,刚要进去的时候,院子里被强光照射犹如白昼。龙廷尉大喊“有刺客,保卫皇上。”双方缠打在一起,不一会儿,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甚至被捕。
通过一夜的严刑拷打加追问,刺客总算是交代了事情的始末。这时,黎歌亚从湾址连夜赶回来,向皇上汇报灾区平乱的情况。
黎歌亚刚从渊施殿里出来,就看到苏烟站在柱子旁,呆呆看着湛蓝的天空,黎歌亚注视了一会儿她的背影,转身正准备离去,听见龙苏烟叫他:“我们连陌生人也不如吗?”黎歌亚不由得站住脚,只是他一定会站住脚的,只要龙苏烟开口,哪怕说的依旧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话。黎歌亚转过身,迎着苏烟的目光如炬,他把头偏向了一边,“你不希望我活着回来吗?”苏烟走近他,看着他的脸,“如果,我说我希望你好好活着归来,你信吗?”黎歌亚毫不犹豫地说:“我信,可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只是我不想让你把它说出来,你先听我说个故事,从前的猫都有九条命,可为什么还是死了,是因为它命多吗?不,是因为它从来不知道要珍惜自己的命,总认为自己留有后手。我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个惜命的人,无所谓其他,只是在无论多么艰难困苦的境遇中,你都能挺过来。”黎歌亚听完她的话,他原来诸多的疑问,都在这一刻烟硝云散。
他曾经做了无数多个假设,是不是,会不会,是否,可能……但最终一切只是—我以为。对她,他依旧一无所知,她,依旧是一个人踽踽独行。他心里的天平不知不觉在假设和现实之间失去了平衡。
“苏烟,我……”黎歌亚半晌才发出微弱的字音。
“你没事就够了,一来,皇帝会认为你能力强,以后会更对你委以重任,你会有的幸苦。二来,只有到绝望的环境下,才会让人更加相信你的忠心,三者,你带来的密报应该会与某些东西不谋而合,这样的证据才是最令人信服的。”苏烟分析地头头是道。
“难道,是昨晚的刺客?”黎歌亚迫不及待地问。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烟淡淡的回答,但还是掩盖不住眸底的忧伤。
渊施殿里,龙庭尉尉审钟离凡一五一十地向皇帝汇报着他审讯的结果。“陛下,可否让人通传三皇子来觐见。”钟离凡忐忑地试探性的询问着。“不用了,朕要等着他亲自来坦白,朕,朕要等着他。”先皇边说边神情恍惚地坐下,只是他一世英明,他的女儿都能够上战场保家卫国,只是他这些儿子,所做的事,每一件都在他的心上戳了无法弥补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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