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桑云村抬起手之后,并没有攻击我,他的拳头捏的很紧,颤抖的手僵直的伸出两根指头,不等我手里的椅子砸过去,两根手指就用力捅进自己的眼窝。
这一秒钟,我几乎要崩溃了,我见过死人,见过很可怕的事情,但这样血性残酷的一幕发生在一个活人身上,就让正常人很难接受。
桑云村的嘴角依然挂着笑容,他两根又细又长的手指慢慢在自己的眼眶里搅动,鲜血顺着他的脸朝下流,他好像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一边笑着,一边把自己的两颗眼球活生生从眼眶里给扣了出来。
桑云村的手掌心里托着两颗血淋淋的眼球,一下拍在桌子上。他还在笑,鲜红的舌头从两排白森森的牙齿间露了出来,我的神经已经崩的像弓弦一样,感觉脚掌牙根一起发酸发痒。
当桑云村的半截舌头从牙齿间露出来的同时,他腮帮子上的肌肉猛的一鼓,牙齿顿时把半截舌头咬断,带着血的舌头掉落在面前的桌面上。
我真的被吓懵了,又感觉恶心。桑云村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表情一下子凝固了,他的脸上全是鲜血,嘴角挂着那个诡异的笑容,身子一歪,噗通一声躺倒在桌前。
我就想夺路而逃,因为实在受不了这种场面。但桑云村倒下,我还没有来得及挪动脚步。紧闭的门突然开始刺啦啦的响。
门是很厚的木板门,外面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那声音让人感觉好像有一把刺刀在骨头上面磨来磨去,又像是无数双爪子正紧紧的抠着门板。
我不知道门外是什么东西,现在这个季节,晚上七点多钟,天已经黑透了,从屋里透过小小的窗子望向外面,什么都看不清楚。
刺啦啦咔咔
那种让人牙根发痒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我听的心惊胆战,仿佛有很多很多老鼠在门外抓门。两个伙计都被我支走了,破旅店没有别的住户,我一个人呆在屋里,面对着桑云村已经开始变冷的尸体,手足无措。
紧闭的门经不住重压,突然就敞开了,门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一团一团的老鼠,像是巨大的黑毛团,打着滚从门外涌了进来。
我的反应非常快,看见潮水一样的老鼠涌进来,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跳上桌子,用力一蹦,双手死死的抱住屋子里的房梁。我双脚悬空着,就看到成群成群的老鼠黑压压的冲进屋子里,可能是桑云村身上的血腥味吸引了这些恶心人的东西,不到一秒钟时间,桑云村的尸体完全被鼠群给淹没了,我抱着房梁,能听见老鼠在撕咬他衣服还有皮肉的声音。
我的头像是戴了紧箍咒,脚下全都是老鼠,还在朝尸体上蜂拥,我很怕,但这个时候不逃走,等到鼠群吞噬光了桑云村,我该往哪儿逃不可能一直都呆在房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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