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承晔的神情才有些松动,只是唇依旧紧紧抿着,“便是如此,又能如何?当日蒋家已经将话撂下,嫌弃姜家门楣不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又能如何?”
“蒋家的话着实有些过分了,可是昨日宫宴上我遇到了青岚——”谢如琢说到此处,留心观察着姜承晔的神情,方才神色黯然道,“她说这门亲事非她所愿,真嫁给诚王世子,她这后半辈子便是毁了!”
姜承晔乍听到诚王世子,顿时就变了脸,道,“那萧敬亭是何等人,蒋家竟然忍心?我还是真高看了那位兵马大元帅!”
他默了半日,又苦笑道,“青岚是个好姑娘,若是真能与她成婚也是良配。只可惜,父母之命不过,她如今既然另许了人家,也只能祝福她了。”
“若是她不幸福呢?”
谢如琢显然不愿就这样放过他,步步紧逼的追问。
姜承晔神色有些哀恸,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须得想想。”
见姜承晔这般,谢如琢心中念头翻了几番,良久才道,“正月十五我约了青岚看花灯,届时若她能出来,我们会去京城的臻味坊。”
说完这句话后,谢如琢便留了姜承晔一人在书房,径自出了房门。
只是那隔着一扇窗后面的室内,有一道人影被夕阳的余晖拉得修长却又颓然。
一整个新年里,京城到处都洋溢着新春的气氛。而那件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最热衷谈资的话题,也只有那一件,便是除夕夜宴上与男人同床被发现的沈婧慈沈家小姐。
这个年,沈家过得十分不好。因着这件事情,沈玉明述职回京之后,便取了家法狠狠地将沈婧慈打了一顿。若不是后来沈家家主出来阻拦,怕是沈靖慈当日便要毙命。
树欲静而风不止。二皇子府迟迟没有动静,更叫沈家的新年蒙上了一层灰。
沈婧慈修养在床,外间的流言蜚语一字不漏的传进她的耳朵,她表面无动于衷,内心里已经是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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