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她睡的很安稳,醒来之时,已经是薄暮时分了。
雕花窗并没有关,透过垂着的一层茜纱,可以清晰的望见天边的那一抹红云。
谢如琢轻轻眨了眨眼,就感觉到身边有个什么东西跟着动了一动。
那是一只手。
小小的拳头攥在一起,仿佛是一个刚蒸出来的馒头,白白胖胖的。而它的主人,正是一个四岁的小奶娃。
奶娃在看见谢如琢醒来的那一刻,顿时便刺溜一声滑下了床,却因为趴的久了,竟然直直的坐在了地上。
“哎哟。”
小娃娃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却又忙忙的用小胖手捂住了嘴巴,小心翼翼的望着谢如琢。
琥珀似得眸子里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星星点点的流淌着光芒。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乔氏所出的孩子——谢淮霖。
见到谢淮霖这般模样,谢如琢的心中顿时一疼。
她永远忘不了,她被关在那阴冷潮湿里的大牢里时,这个一直不受她待见的胞弟,设法偷了钥匙,要救她出去。然而,这却是沈婧慈那个女人所设的一个圈套,为的,就是将谢家一同拉下水!
当她眼睁睁的看着只有十来岁的谢淮霖在自己面前被人用盐水抽打的鲜血淋漓,却还气若游丝的安慰自己“四姐姐莫哭,永安不疼”的时候,谢如琢终于再也忍不住,第一次在沈婧慈面前,崩溃嘶吼!
永安,那是谢淮霖的小字。
“永安......”谢如琢鼻头一酸,望着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的谢淮霖,猛地将他拉过来,一把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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